“记得让医生带点冰块来。”

萧暮用力咬了咬牙,没说话抬步离开了这里。

大约过了两分钟,她就带着一个医生回来了。

女医生三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微卷扎在脑后用黑卡固定,随意的蓝色的风衣搭配白色的内衬。

身材很好,带着一副酒红色无边眼镜。

萧暮带着人走进去,女医生基本检查完毕又给她开了药。

“董老师没什么大碍,这些药用温水吞服。还有这个温度计给你,你记得一个小时给她量一次体温。”

“体温现在是38。7问题不大,主要是喝酒后受风引起的风寒低烧,吃过药睡一觉就好了。”

陆庭听的很认真,女医生走时留了药又叮嘱了要测量体温才走。

萧暮站在旁边,就像个冷漠的旁观者一般看着。她看着男人温柔的轻轻抚摸董方萍的额头,问她难受吗?

萧暮从来不知道陆庭能这么温柔,他对她从来都只会凶。

“方萍,你觉得头晕不晕。”

萧暮听着他的话,手用力扣紧几分。眼圈微红盯着陆庭,想说自己要睡觉了。

可看着男人那么温柔的动作对待董方萍,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愣着做什么,把冰袋递给我。”陆庭扫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没有表情就有些不悦。

萧暮咬了咬牙,走过去把冰袋拿起来丢给男人,她生气的砸过去冰袋正中陆庭脑袋。

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你故意的?”陆庭脸色沉了下来。

萧暮不说话,转身就回自己的床上躺下来。

她想要睡觉,只要睡着了就不会有感觉了。可她睡不着,耳边不时都有陆庭温柔的声音。

“方萍,给你垫个枕头吧!这样舒服点。”

“方萍,你饿吗?我让人给你买点吃的去。”

“方萍,这里环境可以吗?”

董方萍没有说话,眼睛盯着说话的男人。直直盯着他,他的眼睛正看着某处,董方萍顺着他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了萧暮的床铺。此时萧暮床上什么也没有,她只是用手盖着眼睛。

“暮云,你的被子呢?”董方萍温柔的询问。

“被子被野狗给咬坏了!”萧暮一脸不高兴的说完,眼睛睁开往陆庭这边看。

恰好和陆庭的目光对上,她急忙避开了男人的眼睛。

“庭,你给她送一床被子去。我柜子里还有一床被子能用。”董方萍的声音很温柔,她说完就推了陆庭一下。

“快去啊!”

陆庭回过神来,有些疑惑的看着董方萍。“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董方萍垂眸眼底快速划过一抹阴狠,片刻后抬眼道:“暮云的被子丢了,你给她送一床过去。我柜子里面还有好几床被子是新的。”

那些都是演员送给她的,这些个没有名气的演员就喜欢巴结她。

陆庭往那边瞅了一眼,发现女人身子半卷着。看来是真的冷。

陆庭阔步走到柜子前。他拉开门柜子里面果然放着几套被子。

他抱起一套被子走到了萧暮的床前。直接就将被子丢在了女人的身上。

萧暮隐约感觉到有东西砸在身上,眼睛抬起,就看到男人漆黑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女人吓的身子缩了一下。眼睛警惕的盯着男人,刚要说话,他突然转身就走了。

萧暮死死瞪着男人的背影。

他刚才难道就只是来给自己送被子?

他像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萧暮伸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耳边依旧是陆庭对董方萍的嘘寒问暖。

这个男人是她的老公,两个人是领过结婚证的。虽然没有盛大的婚礼,但这个男人带他去补拍了结婚照。

萧暮看着他如此细心的照顾着别的女人,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懵懵的很是不舒服。

“好冷,庭你能不能离我近点?”董方萍抬起眼睛看着陆庭,一双眼睛中带着水雾,整个人看上去很虚弱。

她的脸是那种不太正常的红,手轻轻抓住了陆婷的手,眼中带着一丝祈求。

陆庭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你量量体温!”陆庭说着就把温度计拿出来,“把嘴巴张开,我给你量体温!”

夜幕中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没有和自己说话时候的狰狞跟凶狠。他对董方平永远都是这么的耐心。

萧暮用力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心想着只要眼不见心就静了。

可是事情永远都是事与愿违,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陆庭对董方萍的温柔。

而且耳边也不时有陆庭跟董方萍说话的声音。

“体温有点高,我给你倒点热水。你喝一点,等会给你喝药!”男人的声音很有耐心,耳边还有拆开药丸的沙沙声。

萧暮忍不住睁开眼睛就看到陆庭在抠药丸。他修长的手指轻松的抠出了几颗药丸,然后体贴放到药丸盒的盖子上。

他把装着药丸的盖子递给了董方萍。一只手扶着女人的腰,让她坐起来,另一只手端着一杯茶。

“小心点!”他还温柔的提醒女人小心一点。

萧暮嫉妒得都要发疯了,被子底下的手狠狠的捏成了拳头,眼睛盯着眼前的画面。牙齿咬得咔咔的响。

为什么他对董方萍就是这么的千依百顺?为什么对她却是各种的凶狠?

萧暮想起在楼下男人用力咬自己肩膀,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股子疼痛还没有消退,下去轻轻一碰,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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