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声当然不知道兰若曦这些心理活动了,他本来只是想做做样子的教训她一下的,没想到她那么不领情,居然还当面和他顶撞,他不罚她太说不过去了。
寒香看着兰若曦被带了下去,心里高兴了许多,又看了看跪在一旁的凋零,心里得意,撒娇道:“王爷,其实,我也没想真正的对凋零怎么样,她是您的贴身大丫鬟,我怎么会针对她呢,倒是王妃一来就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凋零跪在那里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夫人真是善解人意,凋零平日里很安分,绝对不会故意对夫人怎样,今天的事定是个误会,就不要再提了。”夜无声的话寒香听得明白,这分明就是给凋零求情,她又怎没会不明白呢,哼,这个贱婢还很是运气好,以后再好好好收拾她。
“王爷说的寒香都懂,凋零你快起来吧,别跪着了。”她说着用眼神示意红拂,红拂不情不愿的把凋零扶起来。
夜无声看着事态已经平息下去了,带着寒香回了飘香院,凋零也继续组织景澜园的人打扫,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可是,兰若曦就不好受了,佛堂是真正的兰若曦设立的礼佛的地方,在景澜园的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如今虽然是夏季很是闷热,可是,因为周边有树木和池水的关系,到了夜里这里很是有些阴冷。
有十分不巧的,今晚瓢泼的大雨下个不停,兰若曦坐在佛堂里的蒲团上,哀叹着自己命苦。
看着外面下的冒泡的大雨,她只穿了一件单衣,佛堂只是一件陋室,如今起了风,觉得十分的冷,再加上她一天没吃饭了,肚里空空,更是觉得饥寒交迫。
“娘娘,娘娘!”冬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看着披着蓑衣斗笠的冬兰,兰若曦皱了皱眉。
“我看下雨了,知道佛堂里面冷,我怕娘娘冻坏了所以特意拿了几件衣服和一床被子给您。”冬兰脱下蓑衣,从怀里拿出一个大大的包的严严实实的布包。
“还是你这个小丫头好!”兰若曦赶忙拿了一件外衣给自己披上。
“这被子还是凋零姐姐让我给您带的呢,她说这夜里阴冷,怕娘娘染了风湿。”冬兰打开一床被子给兰若曦铺上。
“我以前比这阴冷的地方都去过,风湿我不怕,倒是凋零,怎么样,寒香没再为难她吧?”虽然很凋零的软弱,可是到底是个善良的人,还是不忍心。
“王爷给她说了情,没事了,娘娘您就放心吧!”冬兰认真的看着兰若曦:“倒是娘娘你,以后可千万别再这么鲁莽了,真是把我给吓死了。那寒香夫人如今是有孕在身的,咱们得躲着她才好,千万不能自己送上门去啊!”
“你这个小丫头知道的还真不少呢,我啊,这次是冲动了些,以后不会这么容易被她占到便宜了。”兰若曦也觉得这次是她欠考虑。
冬兰又给她把蒲团放在了被子上面,多铺了几件衣服在上面做成了床的样子,兰若曦躺在上面觉得暖和了不少。
“冬兰,为什么凋零总是那么战战兢兢的样子啊?”兰若曦觉得凋零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
“娘娘,你不知道,凋零姐姐是宫里直接拨派过来的大丫鬟,这么多年一直在景澜园伺候,很多当时一起的都被王爷换掉了,但是教龄姐姐一直都在,她做事谨小慎微没处过一点差错,而且当初还救过咱们王爷,所以才做了景澜园的掌事丫鬟。”
冬兰的话让兰若曦心里渐渐清明,这么多年能够平平安安不出差错,是要多么的谨小慎微才能做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自然过得战战兢兢的。
雨不知何事已经渐渐的小了下去,淅淅沥沥的变成了细丝一样的毛毛雨。王府东方的湖心亭里正酝酿着新的阴谋。
“雪鹞,你这次来晚了!”夜无语穿了一身玄色的衣袍背对着来人站在湖心亭里。
“府中的事情有点多,才脱得开身。”匆匆赶来的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表情。
“今日府中有什么好戏么?”
“灵王妃被关了佛堂禁闭算么?”
“兰若曦?”
“不错,正是她,因为给一个婢女求情被夜无声关在了佛堂。”
“她是咱们很大的威胁,你要时时的留意,必要时”夜无语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属下明白!”雪鹞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闪着寒光。
夜无语转过身来,盯着雪鹞的一双眼睛里都是阴狠的光芒。在他和夜无声的这场博弈中,他一直都没有真正的站在上风过,无论事情怎么发展,在最后都会变的平衡,两个人又回到同一个高度。
“最近有什么新的安排么?”自从兰若曦在太后的生日宴上为夜无声加分不少,夜无语又开始了心的担心。
“按照咱们商量好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雪鹞目光坚定。
“一切小心吧,夜无声不是个能够随便骗过去的人,那个兰若曦更是不能轻敌。”夜无语看着已经停了的雨,地上的水洼,在月光下显得明亮异常。
“您放心,我有分寸的,这个回合,咱们一定会取得胜利。”雪鹞站在夜无语的身后,看着天上的月亮清冷的光。
景澜园的寝殿里。
夜无声披着一件外袍,拿着一本《治国方略》在灯下翻阅,言韶立在一旁。
“外面的雨停了?”夜无声轻轻的问。
“已经停了!”言韶面无表情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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