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兰,你看那秋容去了飘香院,看起来,是要在这个时候演一场姐妹情深了!”兰若曦记忆里,秋容总是存在感不强,可是绝不是什省油的灯的印象。
冬兰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摇了摇头:“我看倒是未必!”
“何以见得。”兰若曦难得看这个丫头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不免好奇。
“娘娘,您忘记啦,寒香夫人以前可是对秋侧妃肚子里的孩子”冬兰说到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看的兰若曦心里咯噔一下子。
“这寒香夫人还真是心狠啊!对个没出生的娃娃也……”兰若曦觉得心里有点不好受,说不下去了。
虽然这男权时代,侯门里的女人难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可是不过为了争得那么一点荣宠,何必连未出世的小生命也不放过呢!
“所以说啊,娘娘,这人啊,做什么事情,老天爷都在看着呢,有时候,看似春风得意,其实不过是时候未到。您看这寒香夫人这回不就应验了。”冬兰虽然不幸灾乐祸,可也是听得出来有那么一点欢喜。
“冬兰,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对这寒香也是厌恶透顶,可是这毕竟是件悲伤的事情,咱们可不能拿人家的痛苦来当快乐。”兰若曦认真的看着冬兰。
“知道了,娘娘!您啊!就是心肠好!”冬兰吐了吐舌头:“好啦,咱们快回去,我给您做了冰梅汁,一早就在冰窖凉着呢,现在喝正好!”冬兰拉着兰若曦的手臂向着宁兰园走去。
再说秋容,一早去看了寒香,嘴上虽然说着惦念挂牵的话儿,可是心里却是另一番的欢喜。
曾经她也曾孕育一个生命,她等着她能出生,来到这世上,教她一声娘亲,对她哭,对她笑。
然而,寒香这个狠心的女人,却用一碗雪燕窝让她失去了这个宝贝。
她还未听到一声婴孩儿的啼哭,还没有机会教她牙牙学语,还没看到她一眼,一切就变成了一种泡影。
她恨!
她不甘!
她也无可奈何!
每个人都当她这个侧妃软弱好欺负,不聪明还没脾气。她恨着寒香,却还要依赖着她这棵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永远把她踩在脚下的机会。
如今,这个高傲得宠的夫人同样失去了孩子,尝到了和她当初一样的痛苦,她心里高兴,她快要笑出声来了。
她的伤心,她的痛苦,她的彷徨,如今都转移到她的身上。
她觉得,她的梦想,已经越来越近了!
初云看着临窗默不作声的秋容,心里默默的叹气,这个她自幼就陪在身边的大小姐,何时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像她自己了!
这寂寞的王府里,快把人逼疯了,或者已经疯了也说不定。她只盼着能安安生生的陪在秋容身边就好,别的富贵荣华,她都不甚在意。
飘香院里,寒香砸了面前的金丝玉碗,扫落了一桌的补品,披散着头发,如鬼魅一般!
衣衫不整,手指滴着汁水,瞪着眼睛,阴沉着一张苍白的脸。
“夫人,您可不能动气啊!这身子受不了的!”如意一边命人收拾残局,一边给寒香擦手上的汤汁。
“秋容这个贱人,她这是来看我的笑话么?是来像我示威么?她有什么资格,她有什么资格啊?”寒香如疯了一般的质问着如意,扭曲的表情分外的骇人。
如意掰开她紧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轻轻的安抚着。
“夫人不要多想,秋侧妃不过是按照礼节来看望罢了,夫人不喜欢她送的东西,扔了就好,犯不着自己添堵!”如意拉她坐在床边,给她整理衣衫头发。
“她分明是故意的,你看看她送的什么?雪燕窝,是雪燕窝!”寒香捂住了头不住的摇晃,样子十分痛苦。。
作为寒香最信任的贴身丫鬟,雪燕窝的深意如意又怎么会不懂,她默默的叹了口气:“王府里补身子的不都是这些东西,夫人多心了!那以前的事何必再提呢!”
“不是的,不是的,我看见她来了,她来找我了。”寒香惊恐的抱住了如意。
“没有人,夫人,没有人来找您,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如意抱紧瑟瑟发抖的寒香安抚着。
“以前的事?”寒香拉住如意的手:“不是以前,如意,你说是不是那个孩子她来报复我了,所以我的孩子才……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寒香哭的满脸泪水。
“不会的夫人,你又胡思乱想了,太医都说了秋侧妃是个意外,跟您没关系,您千万不可再提啊!”如意认真的说道。
在王府里,谋害子嗣可是重罪,如今寒香头脑不清楚,她可得留意着,不让她乱说。
“对对,是个意外!意外!”寒香躺在床上喃喃自语道。
“我去给您炖一些王爷新拿回来的枇杷,是皇宫里窖藏的,外面过了季早吃不到了!您歇一会儿,好不好?”如意哄孩子一样的哄着。
寒香点了点头,喃喃的说着什么渐渐有了困意睡着了。
如意给她盖好被子,一脸的心疼,蘸了蘸眼角的泪水到厨房忙活去了。
到了太阳快落山,兰若曦午睡才醒,迷迷糊糊的闻见梨子的甜儿。
“冬兰,做什么这么甜?”她披了外衫下地,看见桌子上的陶瓮里白白的梨块儿和红红的枸杞。
“娘娘起了啊!我炖了雪梨,降火的,看您心情不太好,容易肝火郁结,吃这个正好。”冬兰献宝似的盛了一小碗递给兰若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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