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王府,兰若曦觉得通体舒坦,头也不疼了,心也不堵了,看着青石板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兰若曦感受到了久违的烟火气。

“有人气儿真好啊!”兰若曦伸开手臂转了几个圈儿,看哪里哪里有趣。

到了市集兰若曦更是见到了另一番天地,吆喝叫卖不绝于耳,商铺坊市鳞次栉比,生鲜干货摊摆在地上,真是好一片热闹非凡。

“诶,刘妈你看,卖金饰的,手工真好!”

“刘妈,刘妈,这里也有糖人儿啊!做的真像!”

“刘妈,这糕点真好吃,叫什么?麻糍,名字还挺好听!”

……

兰若曦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她心里感慨她好好的一个盗墓女贼,就硬生生给关成一只井底蛙了,土的看啥啥好,夜无声,你造的什么孽啊!

“娘娘!”刘妈开口唤道。

“公子或者小哥!”兰若曦刚买了把扇子,拿它指着刘妈说道。

刘妈笑的眼角的纹路更深了,拿她没办法,只好映衬着叫了声公子。

“这就对了!”兰若曦欢欢喜喜的点头。

“公子,我和郭伙夫去挑菜了,你自己看看新鲜,趣事儿,可千万别惹祸!”刘妈不放心的叮嘱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你们去忙吧!”兰若曦一副的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用等我,我晚一点自己回去!”

刘妈点点头带着郭伙夫采买去了。

兰若曦如出笼的小鸟儿,终于振翅高飞了。

先吃了一碗红油抄手,香辣解馋,麻香刺激,欲罢不能。又逛了逛古玩玉器店,鉴赏了一番好物件儿一饱眼福。

转到花鸟鱼虫市场看了些以前没见过的奇葩花卉,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老板,这海棠好漂亮啊,是什么品种?”兰若曦对着一盆浅绯色的重瓣盆栽问道。她隐约记得这是海棠品种,可是是西府还是垂丝她却叫不清楚。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这花儿是北冰国的品种叫锦屏,这一株有个好听的名字——北国佳人!”老板炫耀道。

兰若曦暗暗赞叹,这古人真会起名字,锦屏,忒的有了那么一点文雅劲儿,不过是重瓣海棠,看样子更像丽格的品种,却叫什么北国佳人,妙哉妙哉!

“公子喜欢锦屏?”老板问道。

“喜欢,素雅浓淡,色彩丰富,身姿摇曳,恰如佳人!”兰若曦摇了摇手里的扇子说道。

老板看兰若曦对这北冰的舶来品很有点见地,很是惊叹,相见恨晚的拉她进屋里,泡了一碗上好的茉莉大方:“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周舟!”兰若曦报出了许久没用过的名字!

“周公子幸会!鄙人年方兰,对这海棠情有独钟!今日见了周公子,也是个懂行的人啊!”年老板热情的和她讲起了锦屏的花种花期来。

兰若曦素来不喜欢花草,但却对海棠是个例外。记得小时候奶奶还在,最是喜欢这“花中之仙”海棠,说它浓淡雅俗都相得益彰。

后来奶奶故去了,爷爷却舍不得处理那几盆海棠,以至于在她的记忆里,海棠是常开不败的,日日在那老客厅的西窗台上。

一番的洽谈,兰若曦收获颇丰,老板对她这个白玉公子也是惺惺相惜的很,临走非要给她一盆北国佳人,兰若曦却是千推万推的给推却了。

逛了小半天都过了中午的饭口了,兰若曦摸了摸肚子,找了一家气派的酒楼,摸了摸兜里的银子,准备好好改善一顿。

“公子楼上请,要点什么?”小二儿热情的领座儿。

“你们这店挺大啊!”兰若曦打量一番,发现足足的三层楼,红木的桌椅,上好的食碟器皿,很是讲究。

“公子好眼力,咱们乐福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连太子爷都赞杨过咱们的菜!”小二得意的不得了。

听到夜无语,兰若曦心里泛起了嘀咕,吃御膳的太子也要赞扬的饭店,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小二儿你听着啊!要一个双鲜焗南瓜,呛汁儿爆双花,熘炒鳐鱼鲈鳜片,酒酿芋圆黑凉粉,主食要烧鹅油捞面。”兰若曦笑着点起了菜。

“这……”小二听得一头雾水:“公子,这菜我们可没做过啊!”

“太子都喜欢的大饭店,这么几个小菜不会做?”兰若曦故意板起脸。

“御膳房的菜样儿我们做的上来,只是您这点的,闻所未闻啊!”小二苦着一张脸。

“那以后就别拿那太子当门面,免得东宫说你砸了招牌把你们酒楼拆了。”兰若曦想着夜无语就是没好气,正好借机奚落一番。

小二面露难色,可是见她一派公子哥儿的派头深知惹不起,于是频频点头:“的嘞公子,以后咱们不说就是,您看,您点点儿别的菜尝尝,咱们这的银鱼羹和紫苏鸡是一绝,您试试!”

兰若曦本来就不是存心找茬儿,只是听着夜无语名字烦才刁难,如今见人家态度这么好,也就顺水推舟挑了几样荤素凑了一桌。

菜的味道还算满意,兰若曦吃的正高兴,楼下传来一阵喧嚣,哒哒一阵脚步声一个中年微胖的男人走上楼来,找了一张靠楼梯的雅座儿,后面跟着一个坡脚的老人,在念叨着什么。

“呦,程爷,您来啦!还是老样子?”小二赶忙迎上去。

“老样子,麻利点儿!”被称作程爷的男人说道。

小二赶忙去后厨催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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