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曦心里一动,锦屏花赏,今天她才学了一些关于这花的知识,看来能派上用场了。可是夜无声这话什么意思?软禁她?

不管怎样,当下不能硬碰硬,唉,兰若曦想着,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皇祖母真是好兴致,居然想到办赏花大会,雅致之极啊!我一定好好的准备,到时候定是不会给你丢人!”兰若曦学着示弱:“刘妈和郭伙夫,就不要罚了吧,好不好?”

夜无声冷冷的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不奈:“不好!”说完话又看了看一众下人:“你们都听好了,这期间,王妃要是有半点不开心,身体有半点的差池,唯你们是问,好好的伺候着王妃吧!”

兰若曦听到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儿,刚要发作,对上夜无声冷漠的眼神,认命的怂下来,只能看着他带着言韶离开。

夜无声刚走,兰若曦就跑出去,来到庭院下拦着宫人,不让他们对刘妈和郭伙夫行刑。

“王妃,不要为难我们!”宫人一脸的公事公办的神态。

“再要打就把板子落我身上!”兰若曦梗着脖子耍赖:“冬兰把人带回内殿去!”

冬兰应了一声扶着刘妈和郭伙夫往店里走,两个宫人对视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们放心,真要是王爷追责起来,本王妃也一定拼了命给你们说情,万不会让你们受了责罚的!”兰若曦知道他们为难,于是出言保证。

两个宫人哭笑不得,但想着这板子也打了一半了,王爷总不至于对王妃太过苛刻,这夫妻逗气早晚有和好时候,他们不过奴才,谁都得罪不起,还是听吩咐吧!

看到了两个人的伤,兰若曦又难过起来,其实板子打的不重,看起来瘢痕交错,但内里并没有内伤,不伤筋不动骨,兰若曦知道这是有技巧的打法,看来这宫人还算有良心。

但郭伙夫是男人尚且出了一身的汗,刘妈这年纪又是女人,就更显得凄惨了。

“刘妈,这次都怪我,连累了您!对不起啊!”兰若曦真诚的道歉。

刘妈心里是怨恨的,可是看她的模样又恨不起来,闭了眼睛摇摇头,没说话。

兰若曦知道她心里委屈,拿帕子给她蘸了蘸眼角的泪,也不做声了。

刘妈想到了她那可怜的孙女儿,看着兰若曦为她担忧的样子,心肠又软起来。拍了拍兰若曦的手,冲她笑了一下。

兰若曦知道她这是原谅的意思,激动的快流泪了。

过了几天,刘妈和郭伙夫好的差不多了,宁兰园也是相安无事很平静,兰若曦打不起精神,她如今是闲的再无聊也不敢再想着出府去疯。

刘妈和郭伙夫好了以后回到厨房,每日给兰若曦变着法做吃食,每日里出去买菜还给她带新鲜玩意儿,兰若曦好生羡慕,却是再也不敢提出去买菜的茬儿了。

偷着让冬兰给了两人五十两银子,算是替他们罚俸了,两个人百般推脱,最后被兰若曦威胁着收下了。

每日闲的发霉,冬兰提议去小花园看看花儿,顺便再找园艺匠人了解了解锦屏。可是走到宁兰园的殿门却被一群吓人拦住了。

“娘娘,您不能离开宁兰园啊!”大家异口同声。

兰若曦一脸的蒙圈表情,什么时候夜无声又把我禁足啦?没人通知她啊!

“娘娘,奴婢家里老母亲都六十多了,父亲身体不好,,家里每月等着奴婢的银子来养活一家人呢,求娘娘体谅!”

“娘娘,老奴已经快五十岁了,再过几年就能出府了,还望娘娘给老奴留条活路!”

“求娘娘回宁兰园!”

“求娘娘饶命!”

兰若曦看着他们下跪和哀求,终于明白了,夜无声说她有半点差池就算在下人头上,他们是害怕了。

真是软刀子扎人不出血,只伤人啊!

“我不出去就是了,都起吧!”兰若曦心里难受。

“谢谢娘娘!”一群人万般感激。

兰若曦回到内殿,坐在桌前看着碧绿的清蕊糕,又看了看对她敬而远之各自忙碌的下人,和她们的眼神里透出的恐惧与厌恶。

她感到了孤独,心的孤独!

“娘娘别介意他们,都是为了生计才来王府当差,为的就是能多赚钱,大家是怕!”冬兰劝慰道。

“你不怕么?”兰若曦问道。

“娘娘你说的什么话,您对冬兰的好,我永远记得,我不怕,只要为了您我什么都不怕!”冬兰激动的说。

“这王府里就是你对我最好了!别人知当我是个害人精,是个歹毒的怨妇,恨不得我走的远远的才好!”兰若曦苦笑道。

“娘娘!”冬兰急道:“我对您好那是娘娘对我好啊!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慢慢也会明白的!”冬兰抓过兰若曦的手:“娘娘是顶好的人,藏都藏不住!”

兰若曦叹了口气,勉强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