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声听到兰若曦不断的叫他醒过来,很是抵触,他想摇头,可是却发现躺在那里动不了,他想伸手去抓住兰若曦,却连动一根手指也做不到。
“别留恋这了,你不能永远活在梦里!夜无声,快睁开眼睛吧!”兰若曦厉声吼道。
“若曦!若曦!”夜无声感觉兰若曦在消失,他惊慌又不舍,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若曦!”边关的大帐里,夜无声猛的睁开眼睛,心里砰砰的跳,手握成拳头,额上一层的冷汗。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才发现是在他军帐里的床上,只有他一人,周围寂静的很。
原来真的是他做了一场梦啊!夜无声挣扎着坐起来,觉得手脚居然有一点僵,脑袋有些混沌,这算什么?思念成疾?
“王爷!”言韶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夜无声坐在床上冒着冷汗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干嘛这么急?”夜无声不耐烦的问道,用手指了指一边的帕子,示意他拿过来,他要擦擦额上的汗。
言韶赶快把帕子递过去,同时想着下面的话怎么开口。
“到底干什么这么急啊?”夜无声擦完了汗,又问了一遍。
“京城有消息传来,王妃临死时去过赤练府上,在那里去世,才被赤练将军的家仆送出来的!”言韶轻声说着得到的消息。
“赤练?”夜无声不可思议兰若曦居然会是在将军府里离开的,她为什么要离开灵王府?尸身如何处置了?看来有很多的事他得去了解啊!
“言韶,让京城里的暗卫多注意将军府的动静,另外看看王府里有什么变化,若曦的后事办的如何了,看仔细了,都报给我知!”夜无声轻轻吩咐道。
“是!”言韶答应完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那里偷偷的看着夜无声。
“还有什么事么?”夜无声难得看见他有心事的样子,因此忍不住多问几句。
“嗯……”言韶有点迟疑的问道:“王爷,您……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请军医来看看!”他虽然从小陪伴夜无声长大,可是毕竟是影卫,对于身份的差距还是很看重的,所以很少和夜无声谈论公事以外的事情。
夜无声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拘泥的是两个人之间的身份,摇了摇头:“言韶啊!如今本王在这炎黄国能相信的,就只剩你和小玄了!”
这句话说的言韶一愣,这……这是什么答案,根本是两两不相干的回答啊!
“刚刚本王做了个梦,梦见了若曦。”夜无声终于回答了言韶心里的疑惑。
“原来是梦到王妃啦!”言韶有点不自在,毕竟这是人家两夫妻的事,而且如今兰若曦已经不在了,再提起多少有点尴尬。
“本王梦到王妃来本王的梦里见本王,她告诉本王本王是在做梦,还让本王醒来,你说怪不怪!”夜无声有些无奈的问道。
言韶点点头:“是啊!是挺奇怪的!也许,是王妃怕您伤心,所以特意来安慰您的吧!王爷~请节哀!”言韶尽量用安抚人的语气说道,希望夜无声不用这么压抑。
“伤心?本王如今不是伤心,是恨!”夜无声握紧了拳头,咬牙说道:“本王恨这一场场的阴谋,针对本王也就算了,还把若曦算计进去,该死!”
言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看着带着愤怒和眼里掩不住悲伤的夜无声,默默的退了出去。
“璞方,快来,她醒了!”赤练本来在床边按鱼大夫的要求给兰若曦拔手上的银针,却见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惊讶之余都是喜悦,赶忙呼唤鱼大夫。
“醒了好,免得你天天质疑我的医术!”鱼璞方从旁边过来把赤练弄走坐下来给兰若曦号脉。
“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么?”他看着兰若曦不聚焦的眼睛问道。
听到他的问话,兰若曦动了动眼珠,才终于有了焦距,看了看自己所在的房间,简洁宽敞,又看了看站在床边一脸焦急的人,竟是赤练!
“将军?”她犹豫不定的又小心翼翼的开口。
“灵王妃,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可得和鱼大夫说才是!”赤练看着鱼璞方的脸色不太好,赶忙替着兰若曦解围,生怕这位郎中又要甩手离开。
“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感觉好累啊!”兰若曦看着面前坐着的年轻的大夫,干瘪瘪的回答道。
“璞方怎么样?”看着鱼璞方紧锁的眉头,赤练问得小心翼翼,语气里带着担心。
“奇怪!”鱼璞方摇了摇头似是有什么难解的疑惑:“这脉象真是奇怪!怪哉!怪哉啊!”
因为之前就听他说过什么脉象的事情,可是也没当回事,如今又听他说起来,赤练也不免多留心些,只是他不是大夫,也不好给什么意见!
“算了,可能还是体弱造成的脉象虚浮吧!”鱼璞方叹了口气:“外伤好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将军也不要担心了!”他说这话时对着赤练挑了挑眉,大有看笑话的意思。
“你啊!真是被青藤带坏了!”赤练看着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忍不住吐槽。
鱼璞方拿好了医药箱,弯着嘴角,意味深长的看了赤练一眼便扬长而去了。
赤练无奈的摇摇头,再看床上的兰若曦,见她面无表情,大眼睛里都是眼泪,吓了一跳。
“王妃这是怎么了?”赤练紧张的问道。
“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兰若曦没多解释什么,用手捂住了眼睛,讷讷的道谢:“这是将军第几次救我啦?真是给将军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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