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担心裴南希找不到人,便在礼堂外等着。飘扬的长发,一袭纯白色亚麻长裙随着轻风晃动,远远看去犹如风中摇曳生姿的白莲。裴南希一眼便认出了林菲,眼底的惊艳微波荡漾。

担心林菲会着凉,踏着湿意赶紧跑了过去,才站定便下意识地取下身上的外套,给林菲披上。暖意突降,裴南希打了个寒战,却毫不在意,挽着林菲的手边走边打趣道:“让仙子久等了,小生惶恐。”

淡淡的古龙水味袭上鼻尖,眼眸微眯,目光投向裴南希,充满审视,盘问道:“这衣服不会是何教授给你的吧?”林菲合理地猜测着,可这衣服剪裁分明价值不菲,也不像是何教授的手笔。

林菲一向犀利,裴南希并不打算隐瞒,吐吐舌没好气道:“能不能别提那个禽兽,膈应着呢。”裴南希不愿多提,只是简单地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我觉得你还是别再找何教授了,舒希文处理就是了。”林菲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建议道。

裴南希脸色黯然,“菲,我自责。”进了礼堂,寒意渐渐消散,裴南希看向舞台下吩咐着什么的舒希文,神色有些恍惚。

几年相处,林菲自然了解裴南希,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神色愈发淡然,“南希,这件事错不在你,换做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会容忍何教授的作为,区别的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能够自己承担后果。”这话虽有些冷漠,却也合情合理。

裴南希盯着那意气风发的男子,眼底有些潮湿,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她口齿一向不如林菲伶俐,林菲的话她懂,但是……不忍心呐!

不过今晚以后,裴南希也明白找何教授也无济于事。裴南希做不到轻贱自己,也不能做,今晚的事情再来一遍,反而会适得其反。

“我不会再找何教授了。”

林菲满意了,不再多言,领着裴南希到舒希文刻意为她们安排的位置,不得不说,这位置极好,远离了后头情绪激昂的学生,临近嘉宾席位,能清楚看到舞台表演。裴南希身边空着一个位置,应该就是舒希文留给自己的。

庆典不徐不缓地开始了,当主持人提到“冷君临”三个字,和林菲说着小话的裴南希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贵宾席上侧首点头的男子。

林菲惊讶于裴南希的表现,冷不丁道:“没想到你这个画痴还会关注企业家。”林菲误以为裴南希惊讶于冷君临这样的身份会来参加庆典,解释道:“我们学校哪里请得来这尊大佛,听说冷君临会来,是因为一个小辈在这念书,这才卖校长一个面子。”

“他很厉害吗?”裴南希想到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忍不住问道。

舒希文好不容易抽了个空,来到裴南希身边,见裴南希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冷君临,压下心底的醋意,没好气道:“人家可是南城首富,全国十大富豪之一,你说厉害不厉害?”

林菲见舒希文难得吃味,接下话说:“可不是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看着林菲脸上戏谑的笑意,裴南希只觉得阵阵发窘,转过身朝舒希文嫣然一笑,“你忙完啦?”

舒希文捏了捏裴南希鼻尖,语气酸酸的,“我再不来,女朋友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裴南希皱了皱鼻,解释:“希文,你是不是把陈醋当水喝了?啧啧啧,好酸呢。”

林菲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西装,若有所思起来。

庆典结束,裴南希回宿舍没一会,又接到了舒希文的电话。带着一丝疑惑,她接起电话,还未开口,就听那端说:“南希,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你自己一个要注意安全。”

裴南希周六有家教课,雇主在郊外别墅区,平时舒希文都会体贴的接送,鲜少会缺席,看来还是因为论文的事。

裴南希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希文,不如我跟爸说一下吧?”之前裴南希就有提过向同是教授的父亲求助,可舒希文并不愿意。

“南希,我以为你懂我的……”裴南希还要说什么,舒希文接着道:“好了,明天还要上课,早点休息,我尽量赶过去接你。”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

裴南希脸色黯了黯,低声应着。舒希文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忙挂断了。

周年庆典之后,毕业论文已经接近尾声,之后便是答辩。舒希文还在与何教授周旋,何教授似乎打定主意不让舒希文通过,一直刁难着不松口。裴南希想要帮忙,却无从下手,只能陪着干着急。

这一晚,裴南希躺在床上,想着舒希文论文一事,想着两个人的未来……直到天边吐白,这才困极了睡去。

而舒希文挂断电话不久,便接到家里老母亲的电话。絮絮叨叨几分钟,三句不离毕业工作。

“娘,您放心,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再过一段时间就把大伯和二舅的钱先还上。”

舒希文的大伯和二舅妈比较犀利算计,之前借的钱久久没能还上,每次遇到必夹酸带醋的冷嘲热讽。老母亲并不愿给舒希文压力,只道:“傻孩子,你只管好好工作,家里的事有你爹呢!”

之后,说了几句家常,便结束了。舒希文久久没缓过神来,想着家里父母,心头阵阵发疼。无力瘫软在床上,才阖上眼,脑海便浮现起了下午的那一幕。

“何教授,求求你,让希文学长的论文通过吧!”平日娇滴滴的小公主死死揪住何教授的衣角,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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