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可以上任,不需要准备时间。”秋获接过文件,也没有再看一眼,直接在上签了自己的大名,随后又退给了老板,嘴角又扬起一丝让人放心的微笑,也告诉了对方她没有开玩笑。

“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吗?”老板突然放低了声音,直接戳破了秋获费尽心机要掩盖的事情。悲伤可以被强颜欢笑暂时掩盖,只是那双失魂落魄的眼睛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的。

秋获稍微叹了一口气,而后回了一个勉强的微笑,这句话说道她心里去了,她明白,自己的眼泪再也撑不住了,多少的委屈在现在犹如山洪爆发一般,再也无法收拾。

“我先去个洗手间,失礼了!”她转过身,夺门而出,靠着墙根站住了脚,随后滑座在地上,眼泪也再也止不住了。

越来越多的回忆被这个假的林向南想起,她咬紧了牙关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这些记忆的涌入,无论是美好的还是黑暗的记忆,此时此刻通通被想起,这其间也夹杂着她自己的些许委屈,她觉得自己孤独极了,在这里,扮演着另一个人,经历着的却是自己曾经的真实写照。

曾经活着时候的悲哀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叫它发生!

她想到这里却发现自己的思想已经自相矛盾起来,若不是林向南离世,自己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只是一些往事罢了,至少在陆明成醒悟之前,我就是冷漠的秋获。”她站起身,混乱不堪的思绪在这一刻终于不再似从前一般的左右摇摆,她现在只有一个信念,就是继续向上爬,爬到陆明成触碰不到的地方,他若是因为这一段距离对自己进行反思就皆大欢喜,若是还似从前一样,那就只好不再顾忌林向南的想法,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你的事情我多少听孟茹说了一些。”

还没等秋获回去,老板却先走了出来,点着一支香烟而后口里慢慢的吐着白色的雾。他捏了捏眉头,渐渐靠近了秋获。

见此情景,秋获本能的后退的几步,面露几丝防备,老板见状悻悻的后退了几步,而后抱歉的笑了笑,“吓到你了啊。”

秋获没有说话,只是极力的将头低下去,不想让老板看到自己这一张哭花了的脸。

也许是老板明白了秋获的心思吧,他没有追问秋获的情况,只是默默递着一张纸巾,而后将视线移到旁侧,不再看她。

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渐渐不再那么强烈了,秋获才敢抬起头,用纸巾拭去脸上的泪水,又抱歉道,“我太失礼了。”

任何人都不会去责备一个落魄人,老板当然也没有选择追究,只是低声问道,“你想什么时候走都行,我给你一个月的宽限。”

这一个月的期限也许是留给自己去纠结这个男人的事情的吧,她想了想,而后抬起头,毫不犹豫道,“老板,我今天就可以走。”

“不会太赶吗?”

“不会。那边还请您替我费心了。”

说罢,秋获认真的冲着老板深深的鞠了一躬,现在她可以依靠的,出了孟茹恐怕就只剩下这个老板了。

“好,我会对那边打好招呼,嗯……那里等你很久了。”他递上一个令人安心的目光,这样的眼神安慰着秋获渐渐将不安的心思驱赶,安定下来,准备着出发。

她又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头,又道了别,手里紧紧攥着时才小姑娘送的画着菖蒲花的纸,顿时觉得有一丝安心,这里有一个熟人,和一个半生不熟的小人儿的支持和祝福。

电梯下降到办公区域,孟茹便赶紧迎了上来,看着秋获土灰一样的脸,她自然是十分担心这个柔情的傻丫头再次心软,跟了那陆明成。

不过在她的口中,却让孟茹找到了让她觉得欣慰的地方,秋获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然后嘴角扬着一丝微笑,张口对她说道,“孟茹,我不等了,我要走了。”

孟茹认真的点了头,对啊,她等着这个男人回头等了四年了,这四年里,为了陆明成,秋获放弃了太多了。

“不过孟茹,我还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秋获将孟茹拉倒自己面前,又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道,“造谣我出轨的那件事,虽然我已经知道是小玲所做,但我现在就是缺少她造谣的证据,旁观者在字里行间自然也明白是小玲所写,我是想要陆明成相信我是无辜的。”

孟茹奇怪的看着秋获,本想反驳,但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已经又了打算,孟茹便没再做推脱,只点头说好,又嘱咐了许多她自己出去要小心的事,便随着她一起去整理文件去了。

孟茹这样的朋友,真是万金都换不来的。

“我看看还定不定得到票,我想下午就出发。”

“一定会有票,我叫人去给你订。”

“孟茹……等我在那边发展起来了,你就来……”秋获激动之下本想说着邀请孟茹来自己这里怎么样怎么样的,却有发现自己与她的生活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孟茹察觉了她的自愧感,连忙打趣道,“等你在那边稳定了,得叫我去你家里吃饭啊,那是你自己的家,别人都说不上话的家!”

“嗯。”秋获点了点头,没能再说些什么,她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似乎被什么暖暖的东西包围住了。

她没有回家,孟茹将自己的几件衣服装进了秋获的行李箱,又叫她到了那边记得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陆明成不在,她可以再找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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