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映阳嘴角抽了一下,道:“不知我哪里得罪岑大人了吗?”

“没有没有……”意识到了自己语气中的歧义,岑今思轻咳一声解释道:“实在是最近与萧二小姐您见得有些太频繁了些。”

顿了顿,岑今思看了看上面梦花寺的匾额,又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自己与萧和颂身上的装扮,狐疑道:“难道萧二小姐也是来查‘狐仙案’的?”

盯着萧和颂那张人皮假面看了一会儿,岑今思忽然抚着下巴瞪大了眼睛:“这位不会是摄政王殿下吧?你们……”

“不是。”萧映阳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脑海中的想象,道:“这是我哥。”

“哈?”岑今思眼底的惊讶更浓:“萧丞相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被强行换爹的萧和颂:……

饶是有一层人皮面具的隔阂,岑今思也很明显的从对面这个男人身上瞧见了一股莫名的怒气。

不由更是迷茫。

萧映阳有些头疼,道:“不是,这是堂哥。”

眼见岑今思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萧映阳不得已转移话题道:“狐仙案是什么?”

岑今思的注意力果然被她的话给吸引了过去,道:“你们不知道?”

“我们应该知道吗?”萧和颂抢在萧映阳开口前刺了他一句。

“哈哈,不是。”岑今思尬笑两声,指着梦花寺道:“这家寺中最近来了个狐仙,在民间还挺火的,好多人都来还愿,所以我以为你们今天也是拜狐仙的。”

——狐仙?

完全没从灰鸦口中听到这个词儿的萧氏兄妹眉头同时一皱,异口同声:“能详细讲讲吗?”

岑今思摸了摸头,觑了一眼天色有些为难:“可是我还有公务在身。”

萧映阳沉默了一下,想到自己和萧和颂今天也是带着任务过来的,只得是道:“那等大人办完事情,可否前去丞相府旁的宅邸一叙?”

岑今思想了想,觉得将狐仙的事儿稍微给萧映阳说一下,让她预防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点头应好,三人就此拜别。

路上,萧和颂看了萧映阳一眼,压低了声音:“妹妹觉得这世上又狐仙吗?”

萧映阳报以问候智障的目光看他。

两人的对话却刚巧被一对相互扶持的老夫妇听见了,瞧见萧映阳一副不信狐仙的模样,那老妇急了,抬着拐棍儿就要打萧映阳。

萧和颂吓了一跳,急忙扯着妹妹躲开,回眸怒视那对老夫妻,质问道:“为什么突然打人?”

偏那对儿老夫妻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老伯还一脸赞许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脸上还带着一抹没有把萧映阳打趴下的失望之色。

萧和颂又急又气,若不是一直以来的传统美德要求他克己复礼,敬老爱幼,他早就冲上来爆锤这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了!

老妇斜睨了他们一眼,脸上带着上等人的优越感,嗓子不似寻常老人般亲切和蔼,反倒透着一股尖酸刻薄的锐利:“她不尊重大仙在先,难道还不许人教育她?”

被打的当事人萧映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左右她也打不着,索性轻咳一声上前:“敢问老人家为什么这么相信狐狸这种畜生可以成仙呢?”

萧和颂:……

shā • rén 诛心,你狠还是你狠!

果然,那老妇一听气的顿时喘气儿都不利索了,呼哧呼哧的像个破风箱似的,一直佝偻着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微微扬起。

萧和颂与萧映阳视线皆是一怔,随即紧紧的黏在了老妇鼓胀如盆的小腹上。

站在老妇身边扶着她的老伯见状顿时十分骄傲的仰起脸,道:“怎么样?现在你们总该信了吧?这就是狐仙赐给我们的祥瑞!”

萧和颂呼吸微急,瞳孔放大,不敢置信道:“不会吧,不会真的是我想的那个吧?”

老妇更是骄傲,撑着自己夫君的手点了点头,道:“正是!我们两个多年不孕,拜了不知道多少神仙,又重金求了多少的偏方,后来还是狐仙大人的信徒给我们推荐了这里,我们只来拜了一次,当晚就梦见狐仙送子,醒来的时候我这肚子就变成这样了~所以我们才赶着来还愿的~”

萧和颂与萧映阳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萧和颂只是单纯觉得不可思议。

而萧映阳却是心头一沉——不为别的,但从这对老老夫妻的外表来看,能在这个年岁怀孕,那得是医学奇迹了!

就算是放在自己那个年代,拥有试/管/婴/儿这项技术已夫妻两人的年纪估计成功概率也不会很大,更遑论还是在这个医学技术如此匮乏的年代?

萧映阳沉了脸,心中愈发的痛恨那所谓的狐仙。

不管它到底是什么东西,至少它根本就是在拿人命胡闹!

思及此,萧映阳态度稍微好了一些,看向那老妇道:“我是个大夫,不知能否为您把脉呢?”

老夫妇愣了一下,解释有些狐疑的看向萧映阳:“你,大夫?不可能吧,哪有你这么年轻的大夫?”

“我是师父底下的小药童。”

老夫妇两人看轻她,她倒是也不恼,依旧是眯着眼睛笑道:“我师父是国医圣手曲致和,最拿手的便是这些妇科问题。虽然我医术不及师父,但也学了些皮毛……”

说着,萧映阳略带神秘的眨了两下眼睛,诱/惑道:“我可以通过把脉来确定你们这一胎到底是小小姐还是小公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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