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昭低头看了看服务生,见他还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叹了口气:“别怕我,不是所有人都是欺软怕硬不讲理的人。”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转头的转头,躲避视线的躲避视线,谁也不想承认自己是欺软怕硬的人,偏偏又不想跟陆昭昭这么刚的人对上。

陆昭昭扫视了一周才将视线放到对面的女人身上,嗤笑一声:“怎么不说话了,你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

说着将手上挑弄起了自己的手指甲,倚靠在一旁贴着金箔的柱子上,悠然自得。

对面的女人疑虑的看着陆昭昭,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为一个服务生打抱不平?能有什么好处?学人家行侠仗义?

女人心里有些没底,试探着问:“你是谁?”

陆昭昭看透了这种人的嘴脸,直起身子扫了一眼女人的衣服,神色变了变,勾唇:“管我是谁做什么?你还挑人来看看吵不吵架吗?还是说……”说到这里顿了顿,故意嗤笑一声,“怕我看出来你这衣服是假的?”

这话一出,女人哪里还管陆昭昭的身份,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她的鼻子反驳:“你胡说什么你,要不要脸,是不是就是没钱赔!”

陆昭昭没有答话,视线没从这条裙子上移开,一边打量一边啧两声,这副模样根本就是在说这件衣服是假的。

周围众人也一脸吃瓜的表情。

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就算是暴发户,也对穿假货的行径不耻,更别说这么欺软怕硬的人了。

现在这里的人都被陆昭昭的想法带过去了,纷纷都不觉得自己刚刚也是助纣为虐的一员。

陆昭昭是谁,奢侈品的真假是她的必修课,只是一眼就知道这件衣服是假的,刚刚不说出来只是想让这个女人诚信悔过,她也能不计较。

但是现在看来,善心没有用啊,善心就是助纣为虐,她可不屑于干这事。

陆昭昭移开视线,漫不经心的玩着自己葱白的手指:“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你这裙子啊,左边的线应该是手工缝制的,但是你这很明显就是机器……”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给我住嘴!”女人有些惊慌,但是还是硬着头皮不承认,尖利的声音打断了陆昭昭的话。

陆昭昭被这声音刺得皱眉,她讨厌的东西不多,其中就有女人的乱吼乱叫,听着聒噪,看着厌烦。

她捂了捂耳朵,等着女人停下才说:“给他道歉。”

女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昭昭,脸气的通红,颤着手指着服务生:“你让我给他道歉?”

那女人说着对服务生怒目而视:“你要我跟你道歉吗!”

服务生急忙摆手,后退了一步,有些害怕:“不……不用。”

陆昭昭一把抓住临阵脱逃的服务生,将他提回来,亮出一口小白牙,冷厉的瞳孔紧紧的锁着服务生:“你怕什么,有我在。”

服务生简直就要哭了,前有狼后有虎,虽然陆昭昭是为了他,但是禁不住他害怕啊,这里的人哪里是他能得罪的,他还指望着这份工作养家呢,要是因为这个事情被辞退了,那他一家老小都没饭吃了。

“小姐……我怕丢了这份工作……”服务生憋红了脸,对眼前这个称得上是救命恩人的人还是很感激的,他如实说了出来。

陆昭昭当然知道他怕的是什么,就算是他不说,她也知道,毕竟她自己也是这么一步步的爬过来的,如果是当时的自己,她也会害怕。

想到这里,陆昭昭的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如果是她,是绝对不会临阵脱逃的,她能理解服务生,但是也不会认同他的选择,人活一口气,她陆昭昭就是活的这一口气。

她温声道:“你不用怕,放心,我不会让你丢了这份工作,就算是丢了,我也会给你找更好的工作。”

对面的女人一听这话,被陆昭昭压着的心终于雀跃了起来,像是逮住了她的小辫子一样,急急的冲出口:“比这里更好的工作,我看你一个乡巴佬土包子怕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我看你这样子,怕不是被哪个老男人给养了才进的了这里。”

某个“老男人”听到这句话脸一黑,面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伏城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我说,你老婆这都被骂乡巴佬了,老男人你还不赶紧帮她出出头。”

顾陌哪里是不想给陆昭昭出头,他又不是没想出过头,当初不知道多少次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陆昭昭一把压了下去,不过就是一个泼妇,陆昭昭还不能对付吗,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想到这里,顾陌的脸上浮现出的幸福神色,又是让伏城一阵恶寒。

伏城搓了搓自己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抖了两下:“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顾陌收敛了神色,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的意思根本就是:你一个没有老婆的单身狗懂什么,闭上你的狗嘴。

伏城理解到他的意思,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叹息了一声,不跟顾陌自讨没趣了,方方面面都在打击他,一句话都没有,但是连眼神都在嘲笑他是孤家寡人。

谁让他这么聪明,偏偏就能理解到顾陌的意思,他将视线移到陆昭昭的身上,一脸正色,不在顾陌这里自讨没趣。

陆昭昭自己当然能解决,就穿假货这一条,就能把这个聒噪丢脸的女人脸皮撕破了,在这里穿假货,真以为这里是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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