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

沈木棉起很早,要在雷霆上学前把早饭准备好。

她做玉米浓汤,要把玉米酱倒进热水沸腾的锅子里去,偏偏这时,揣在围裙外口袋中手机震动起来。

她来美国之后,更换联系方式,知道人不多,只不想再被陆子琛那家伙纠缠。

她接起电话,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脸庞与肩膀当中。

“童瑶,我在做早餐呢,等我做好早餐打给回你,先这样……”

若是玉米酱放锅里慢了些,味道可就不好。雷箔筠虽不善于料理,可那嘴巴却很会品尝,能分辨出哪怕一点差别。

“木棉。”童瑶嗓音听起来冷肃:“陆子琛出事了。”

噗通。

沈木棉心中打了突突,手机从肩膀上滑落,不偏不倚掉进水还沸腾着的锅子里去。

她有些狼狈,愣在原地,好久才喘息。

下午,国际机场。

雷箔筠透过不少关系,才排到最近航班。

雷霆哭的像个泪人儿,雷箔筠也只强颜欢笑。沈木棉虽心中有歉意,但心早已不在此处。

只勉强打起精神与雷箔筠父子说几句话,就迫不及待进候机厅。

航班抵达国内,是次日清晨。

让沈木棉有些意外的是,冷风轻竟一起来接机。

童瑶开车,沈木棉与冷风轻坐后排座椅。

“上次的事……没事了吧?”气氛有些莫名尴尬,沈木棉尽量将口气放轻,抿唇道。

冷风轻脸色如常,似之前事全没发生一般,只微微抬嘴角道:“没事,大不了留下一道小小疤痕。对男人来说,无伤大雅。”

她目光落下时候,正看到冷风轻手背上包扎医用纱巾,不由心中打了个紧。

“他知道我来接机,非要跟着来,我也没办法。”童瑶透后视镜望一眼冷风轻,略带抱怨道:“早知道我就密不透风了。”

“我们不是早就达成共识,关于木棉的事,你一件都不能瞒着我。”冷风轻话语中略带笑意。

他也在望后视镜,两人虽一前一后,但却目光交流般的。

“你们……不是不认识的吗?”沈木棉略微惊讶道。

“之前是不认识,只不过他孤家寡人一个,在医院里孤零零……又碰巧我一个人在家无聊,也就做了些粥送过去,一来二往,也就熟了。”童瑶语气古怪。

沈木棉虽是她闺蜜,但也不常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上次听到这种口气,还是童瑶遇到初恋男友时候。

沈木棉抿唇,内心已知童瑶心意,再去望冷风轻。后者仍是一副波澜不惊面孔,似全然没在意。

“木棉。”冷风轻忽开口,他转眸过来,此间沈木棉正观察着他。

不期两人目光碰撞,只半秒钟,他便快速将目光转移,微微垂着眸子,似有些窘迫。

“怎么?”沈木棉抿唇问。

“五年前的事,我在调查。”冷风轻嗓音不高。

但对沈木棉来说,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落在她心上。

“五年前……”她神色陡然暗淡下来,嘴唇喃喃,重复这三字。

“到底是什么人陷害我们,就如同上次一般,我迟早会把他揪出来。”冷风轻说此话时候,眸子中晃过一丝戾气。

这戾气与他气质不符,似隐藏在内心深处情绪,只是一晃而过。

沈木棉沉默,并未开口。

就算真的将元凶揪出来,可造成的伤害、造成他与她之间的隔阂,也是无法弥补的了吧。

“已经有些眉目了。”冷风轻沉默片刻,似在调整自己情绪,随后淡淡说道。

沈木棉猛抬起眸子,讶异盯着冷风轻,语速极快道:“虽然目前手头证据不多,但这最初证据,全部指向沈小汐。”

“沈小汐……又是她。”沈木棉紧握双拳,指甲深嵌入掌心。

“就算不能肯定她就是直接策划人,但也至少可以肯定她与那件事有重大关系。”冷风轻目视前方,口气仍旧波澜不惊道。

沈木棉抿唇,调整呼吸。似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般的。

车厢内气氛陡然有些压抑。

童瑶透过后视镜望着二人,忍不住抬高声调道:“沈小汐这混蛋也太可恶了!这次也设计陷害陆子琛,简直……”

“陷害?”沈木棉敏锐捕捉到这两字,当即反问,口气中带一丝嘲讽。

“是……是啊!应该是陷害的吧?”因为沈木棉口气骤变,童瑶不由得有些心慌。

“也未必是陷害,不是已经有实锤了么?”沈木棉带着冷嘲笑意道:“毕竟他跟沈小汐走很近,他那种人……”

此间冷风轻却忽然开口打断沈木棉话道:“应该是陷害。我了解子琛,他绝不会做这种事。木棉,你心中应该也很清楚,这根本就是莫须有的陷害。”

那话似乎戳破沈木棉心事,让她脸上神色有些慌乱。

“我怎么会清楚,现如今的陆子琛,根本不是从前的陆子琛。他做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清楚。”她语速有些失衡,这解释也就略显得苍白。

“如果你认为陆子琛是罪有应得,那为什么要这么急着从美国赶回来。”冷风轻口气已经平静,甚至连丝毫反问口气都不见。

他也不需要沈木棉回答,大家心知肚明。

沈木棉紧皱眉头,拼命想要摆脱与陆子琛任何关系,甚至有些恼羞成怒,口气不由得抬高道:“爸爸还没出院,我回来不过是为了公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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