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琛嘴角浮略一丝苦涩。

“到此时,你还想逃避么?”

沈木棉目光游离,神色略显的恍惚,径直开口道:“我先问你,你在昏迷时候,能听到别人你对说的话么?”

陆子琛疑窦,但还是轻微摇头道:“混混沌沌,有时能听到,有时又听不到。大多时候是听不到。”

沈木棉暗松一口气,这也不算是最坏消息。

又是略显谨慎问:“那……你听到过我说什么了么?”

陆子琛皱眉,似很努力回忆片刻,又叹口气道:“我知道你定是跟我说过什么?可现在又想不起来,只记得你在我身旁哭,哭的很大声,像个被夺去心头所爱的少女。”

话说到最后,他那嘴角可就有些调侃味道了。

沈木棉脸颊一热,瞪他一眼道:“那是你产生的错觉,昏迷的人还能听到什么!”

“所以……”陆子琛抬起眉头,嘴角带着淡淡笑意道:“现在你还决定离开我么?”

这话沈木棉不知如何回答。

她虽心中已然原谅陆子琛,甚至将五年前心中疙瘩暂且放下,可她毕竟已经答应了沐瑾欢,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复陆子琛。

“你知不知道,在你昏迷时候,我为了挽救你的公司,花大价钱买了你们集团股票。”沈木棉扬起下巴,故意用略显刻薄嗓音道:“现在我是你的债主,至少到你将所有我这里股份用高价赎回去之前,我还会留在国内。”

话也可以说是很隐晦了。

陆子琛轻笑道:“我不管你怎么想,至少到我完全康复之前,你是一步也不能离开我身边。”

沈木棉愕然,瞪圆双眼道:“为什么?”

“地震时候,我可是为何保护你,才伤到这么严重。而你现在又要弃我而去,又提什么债主不债主的。你良心不会痛么?”陆子琛这话,略显的玩味。

地震落下的石头,怎么不把这家伙砸失忆掉?沈木棉默默想着。

“照顾到我完全康复为止,这你是欠我的。”陆子琛笃定开口,口气当中,可容不得半点儿商议。

沈木棉找不出反驳话,况她也的确想照顾此刻的他,便也没有反驳。

“到你能走路为止。”她故作冷漠开口。

“到我能跑为止。”陆子琛则是一副讨价还价姿态。

沈木棉切了一声,白他一眼。

此间小腹却忽如同刀搅一般痛,瞬间让她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滚滚汗珠。

她不知觉捂小腹,紧咬着贝齿。

“木棉,怎么了?”陆子琛收拢笑意,紧张问。

“不知道,肚子疼。沈小汐打了我几棍子,可能有点儿淤伤。”小腹的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陆子琛匆匆摁下病床床头呼叫器。

“用不着……叫医生吧?”她有气无力道。

“别说话,等医生过来。”陆子琛神色严肃,用命令口吻。

以他气场来说,一旦用上这种口吻,沈木棉也无法反驳。

医生匆匆赶过来,而那是沈木棉几乎痛到昏厥过去,护士将她抬上担架车,简单检查之后,送妇科门诊去。

在这过程中,痛楚逐渐模糊沈木棉神智,让她陷入昏迷状态。

不知过多久,她才再度醒来。

“木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耳畔是陆子琛那关切嗓音。

她睁开双眼,深呼吸,微微侧头,看到临床上陆子琛那张带着紧张神色脸颊。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儿?”她挣扎要起床。

“你别动了。”陆子琛肃然道:“你知不知道,沈小汐打你那几棍子,伤及子宫,已经出现子宫内膜创伤,如果不是及早发现,恐怕以后要孩子都困难。”

沈木棉浑身无力,却要听这家伙在耳边叽叽喳喳大谈子宫什么的,脸颊不由得发红。

“给你紧急做了小手术,现在没事了。不过医生说你需要住院,再观察几天才成。”陆子琛话总算接近尾声。

“就算住院,可我的病床,怎么会在你病床旁边?”刚动完手术的沈木棉,用虚弱口气问:“这里不是单人病房的吗?”

说到此处,陆子琛脸颊上除紧张担忧之外,却也添上一抹得意:“我特意让护士在病房里为你加了床,反正这病房够大,多你一张病床,也无伤大雅。”

说什么无伤大雅!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病房大小的问题好吗?这么一来,岂不是要跟这家伙睡一个房间!

沈木棉脑袋里冒出很多*念头,想要一吐为快,可偏偏整个人都颓然无力,只能沉沉睡着。

大概是麻药劲儿还没全然消退。

随后,沈木棉恢复意识,是在夜晚。

她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天花板边儿上的装饰灯具所散发出来的柔和却略显黯然灯光。

侧目去望,果见到陆子琛病床。

墙壁上吊钟,时针指向一点位置,是半夜凌晨。

陆子琛正熟睡中,沈木棉转眸去望,只看到他侧脸。

不由得,她竟微微松一口气,有他在身边,总觉心安。

这感觉不知从何时在她心头冒,竟也再也压制不下去。

“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可会控制不住蹦到你床上去。”

陆子琛忽然开口,吓沈木棉一跳。

“你……没睡啊?”她忍不住皱眉问。

“我问过医生,他们说你可能会在半夜醒过来。”陆子琛仍旧闭着眼睛,口气越来越轻道:“所以我一直坚持着没睡,刚才我不过是在闭目养神,有点儿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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