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我们也该回医院去了。”

陆子琛嘴角勾起笑意道:“否则某些人该着急了。”

“奸计得逞!”沈木棉只这么说,口气丝毫不客气。

她推轮椅要离开缱园时,玄关传来门铃声音。

沈木棉微楞,目光落向陆子琛。

后者微微颔首。

她犹豫片刻,方才去开门。

见到来人时候,整个人不由得一愣。

“伯……伯母。”

沐瑾欢锐利目光笔直落在沈木棉脸颊上,似要将她整个人看穿般。

自然,那潮红脸色,就映入到她眸子当中去。

“哼,把我儿子骗出医院,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居心叵测,难道你不知道他现在情况不能离开医院么!”

完全是责问口吻,不分青红皂白。

沈木棉气傲,自小到大也从未被人如此当面责备,但心中也有歉意,因而隐忍不发。

“抱歉,我是应该劝子琛不该离开医院。”

“劝他不离开?呵,你可真是能够装腔作势……”

“母亲。”陆子琛此间冷冷开口,打断沐瑾欢话道:“是我执意要离开医院,跟木棉无关。”

沐瑾欢环抱双臂,包包勒在肘部,脚尖儿微微外八道:“跟她无关?你为了她的事东奔西走,我又不是不知道!为了抓那个莫云庭,你费了多少精力,还不都是为了她?!”

“母亲,莫云庭伤害木棉,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陆子琛叹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木棉是我太太,也是您儿媳妇,我为她做些事,不是很应该的么?”

“什么应该不应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好好养病!”沐瑾欢口气越发刻薄锐利:“这个女人,就应该让她……”

“母亲!”

陆子琛口气再次沉下去,大抵是怕沐瑾欢说出令沈木棉难堪话来,果断打断她话道:“我们现在回医院,请您不必担心!”

已然口气不善。

沐瑾欢终究不想激怒子琛,只冷哼一声,用余光打量整个缱园道:“看来,这个地方也该卖了。”

她说完,方才转身走,冷冷道:“我在楼下等你们。”

“木棉。”

直至陆子琛喊她时候,她脸色仍旧铁青。

“看来我不能继续留在医院。”她深呼吸,缓缓开口道。

陆子琛当即皱眉道:“怎么?”

“你妈不喜欢我,况且我原本也答应过她……再也不见你。”沈木棉后半句话,几乎细不可闻。

陆子琛脸色一沉,他转动轮椅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那只戴着戒指的手。

“你以前还答应过我永远留在我身边不离开,忘了么?”

沈木棉心中微悸,不由得发慌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在我昏迷,朦朦胧胧时候,听你哭着跟我说,再也不会离开我。”陆子琛认真道:“若不是你那句话,恐怕我真的支撑不到醒来。”

“那是你在做梦,我从没说过那种话。”

沈木棉不知道这家伙在昏迷中到底听到多少,记住多少。

“总之我是听到了,我听到,就是你说过。”完全是霸道到极致的家伙。

但不管怎样,他这番话,让沈木棉那铁青脸色稍微缓和下来。

“至少你答应我,在我康复之前,绝对不会离开我,对么?”陆子琛笃定道。

沈木棉缓缓颔首:“是,可等你康复之后就……”

“以后的事,我们再去处理,至少现在,你要每天出现在我视线里,否则……”陆子琛话音微顿,随后嘴角挑起道:“我会发了疯,满世界找你。”

若是沐瑾欢的话,如果一道道冰锥,刺进她心房。

那么陆子琛那轻柔嗓音,也便是阳光,融合了那冰锥,就让心痛滋味也消失全无。

此刻沈木棉也好像回到五年前感觉,总觉面前这男人,是她唯一。

她推开离开缱园,上车,回医院。

在路上车辆交错时候,陆子琛注意力全然集中在沈木棉身上,竟没注意,与他车几是擦肩而过那辆黑色丰田霸道车上司机,正是莫云庭。

莫云庭没有径直去机场,反是驾车去郊外。

郊外有一处公寓,外貌看似破旧不堪,可内在却别用洞天。

沈小汐此间是被安排在这里居住,是莫云庭特意为止。

这地方终究不容易查得到,况且外貌破败公寓,总也不会让人想到那喜爱奢侈生活的沈小汐,会甘愿受苦躲到这里来。

与她一起住的,还有陈之遥。

此间沈小汐坐化妆台前,精心打扮那张脸颊。

“哪儿也去不了,你何必精心打扮呢?”陈之遥斜坐沙发,百般无聊盯着化着妆的沈小汐道。

沈小汐乍听此言,面露愠色,将画笔丢下道:“真不知道要在这种鬼地方躲到什么时候!”

“谁让你非要去招惹沈木棉,我早说过,那个女人很难缠,你非不信。”陈之遥颇埋怨道:“怪只怪你*男人的本事不如人家高,陆子琛就像中了邪似的被她迷住,偏偏你就不行。”

“沈木棉五年没回来,陆子琛不过图个新鲜,很快就会抛弃她。”沈小汐的话中透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

陈之遥啧了一声,目光四散道:“躲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需要什么,莫云庭都会送过来,唯一让人有点儿闷得就是不能去市中心亲自购物。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就对莫云庭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我觉得这小子也不错,当我女婿的话,我是没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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