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救护车来太晚,大抵这时间堵车厉害。
没办法,陆子琛只能让保镖开路,用轿跑一路疾驰,送沈俊峰去医院。
经过急诊治疗,病情方才稳定。
医生说幸好送医及时,否则后果严重。
沈俊峰在病床上安静躺着,此间在他脸颊上看不到愤怒与固执,只有安详。
沈木棉哭红了眼,陪在沈俊峰身旁。
上次沈俊峰心脏病发作入院时,沈木棉不在国内,虽也紧张担心,但那时接到消息时沈俊峰已然病情稳定,更无这次亲眼目睹病发经过的心惊肉跳,此间哭得厉害。
“伯父会没事,别哭了。”
陆子琛进病房来,从床头柜上抽纸巾来,递给沈木棉。
他口气轻柔,带着心疼。
沈木棉仍不肯抬头望他,多见他一次,总就多一分沦陷危险。
“谢谢你。”她只低头道。
“跟我客气什么?”陆子琛拉过椅子,在她身侧坐下。
沈木棉有些为难,她不想让他留这里,但赶他走话此间也说不出来。
毕竟若不是他用强硬手段让前车开路,只怕沈俊峰情况会很糟。
“怎么?想让我走么?”此间,陆子琛正端祥沈木棉神色,大抵看出些端倪,嘴角抬起轻声问。
沈木棉不知如何回答,只沉默不语。
“我不走。”他自顾自,笃定道:“这不是我跟你之间关系,是我跟沈伯父之间关系。撇开你我不说,我与沈伯父在生意上,也有合作关系。他在我办公室外晕倒,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沈木棉皱眉,本不想跟他多说,可他这话太过大言不惭,让她不得不怼一下。
“我爸什么时候,跟你有生意上合作了?”虽是怼他,但口吻并不强硬:“我们两家集团没生意关系。”
“怎没有?”陆子琛狡黠道:“你之前不是收购许多陆氏股份么?现如今我准备拟一份合同,就这些股份谈一次合作。”
沈木棉愕然。
沈俊峰虽病情稳定,但也要住院至少一周。
在此期间,沈氏集团一切事务,自然也是她来负责。
若陆子琛此时来谈生意,也自然与她接触。
这家伙大抵是要抓紧每次与她接触机会。
“不用了,那些股份,我会放到股市去,你若有心收回,原价买回去就行。”
“不行!”陆子琛果断拒绝,侧目凝视沈木棉。
他望她侧颜,嘴角不自觉抬起:“这关系到集团利益,不是我一个人能草率决定。对沈氏集团来说,也是如此。”
沈木棉沉默,但这事似真不能草率完结。
毕竟,沈氏集团高层股东,都对此事密切关注,若处理不好,只怕会引起股东不满。
上次沈木棉一意孤行,董事会已然不慢,再次若再处理不好,恐怕麻烦。
“况且,沈伯父现如今身体状况不好,你更要留在国内。”陆子琛似早准备一番话,此间娓娓道来。
所言不过是阻止沈木棉出国。
“还是不要抱什么希望好。就在还有接触,之多也只商业伙伴而已。”沈木棉故意放冷声调。
“那也足够,只你还在我面前,就足够。”陆子琛满意颔首:“只是合作伙伴。”
此间,兆言新拎保温桶进来。
她进来时见坐沈木棉旁边陆子琛,不由愣住,愕然道:“子琛,你也在这儿?我不知你在,只煮了两人份。”
沈木棉低头快速擦拭眼角泪水。
只不想在妈妈面前落泪,引的她伤心。
“没关系,我不饿。”陆子琛这么说,自是没打算走。
沈木棉微皱眉头道:“这里不用你,你先回去吧。”
“我要等沈伯父醒来,才会放心走。”陆子琛笃定道:“我送伯父来,当然要确定他没事才走。”
沈木棉抿唇,还想再说,却被兆言新堵住话头。
“子琛你有心了。”
直至此刻,兆言新仍不讨厌陆子琛。
或许,她更相信沈木棉话,认为事情与陆子琛关系不大。
兆言新打开其中一份保温桶,里面是桂圆枸杞鲫鱼汤,香味扑鼻。
“木棉,你也很虚弱,应该多喝点这种汤,对身体好。”
兆言新边说,边用碗盛出鲫鱼汤。
这种汤很适合孕妇喝,沈木棉抿唇,心中有些抗拒。
那孩子终究是要还不要,她尚未拿定主意。
况此刻陆子琛正盯着她,她越发不想喝,只皱眉道:“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儿,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
“咳咳!”沈木棉清咳两声,打断兆言新话。
若不这么做,只怕“孩子”那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了。
此间陆子琛起身,微压低嗓音道:“我出去走走,等你们吃完,再回来。”
他离开,兆言新又是将鲫鱼汤递给沈木棉。
大抵是因为怀孕原因,肚子很容易饿。此间她早已饥肠辘辘,只端起鱼汤,品一口。
兆言新厨艺一流,喝一口便想喝第二口,完全上瘾不能自拔。
“木棉,你为什么不把怀孕事告诉子琛?”兆言新不解问:“子琛若是知道,就算沐瑾欢反对,他也一定会奋力争取。也或者,沐瑾欢在知道你怀孕后,就不再反对你们在一起。”
沈木棉吹热汤,听兆言新话,不禁皱眉。
除了来自沐瑾欢方面压力,沈木棉对孩子有些难以名状的本能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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