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向沈木棉袭来。

但这里终究没有陆子琛肩膀,她只能微微放偏脑袋,让额头抵住车窗玻璃。

“陆子琛只会让女人流泪。”车子启动时,冷风轻不温不火道。

沈木棉抿唇,不知怎么回答,只保持沉默。

“我不知你与子琛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他嗓音不高,但在密静车厢中,每个字她都能听清清楚楚:“但请你不要忘记,我是你最要好朋友。”

或许是,但她此间疲惫到不想多说一个字。

“你开车,都不放音乐的吗?”她左顾而言他,只不想让话题偏向尴尬。

“开车就专注于开车,其他事都不能做。”冷风轻在话间稍作停顿后道:“听音乐,也会让人分神。”

沈木棉叹口气道:“那你还跟我说话?也会让你分心的吧。”

“你是例外。”不知为何,说这话时,沈木棉竟见到冷风轻嘴角微抬起:“别人坐我车,我从来不说话。而且,也很少有人会坐我车,因为每次别人乘我车后,我都会重新消毒。”

这么说,大概沈木棉给他添了麻烦。

“风轻,你的强迫症越来越严重了,真的不去看看心理医生吗?”沈木棉虽心情不好,但也不忍看着发小就此在堕落路上一去不复返。

冷风轻似不想提着话题,选择沉默。

沈木棉换个姿势,后脑勺紧顶在头枕上,换种方式道:“你今天回去,又要重新消毒车子了。”

“你是个例外。”他忽开口,口气笃定。

沈木棉愕然,她不想就这个话题展开讨论,也选择沉默。

可冷风轻却并未打算放过这话题。

“你对我来说永远都是例外。”他嘴角再次露出弧度,微微摇头道:“你也是第一个,在我浴室中洗澡的人。”

沈木棉有些尴尬扯扯嘴角道:“那次,不过是个意外事件,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换成其他女人,就算是得了不立刻洗澡就会死怪病,我也不会让她踏入我浴室半步。”他字字铿锵有力。

“这……你也太夸张了吧。”沈木棉勉强尬笑道:“这是最新式冷笑话吗?”

“这是事实。”他笃定开口。

车厢气氛诡异,不说这话题问题,一般人开车总会放点音乐,可冷风轻执意不肯那么做,密静环境更突出了那诡异气氛。

“木棉,我对你心意,你难道丝毫察觉不到么?”

他终还是说出这句话来,类似某种表白意思。

“风轻,我一直只是……”

“我们一起长大,除你之外,我从未对任何女人动过情。”此间冷风轻语速终快了些,打断沈木棉话道:“我跟陆子琛不同,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流泪。”

提及陆子琛,让沈木棉脸色黯然下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选择沉默。

“既然你已经决定离开陆子琛,或许,你可以考虑我。”

这是这次旅途中,冷风轻对她说过最后一句话。

此后便是持续沉默。

直至车在沈家门外停下,沈木棉下车时,方才开口打破沉默。

“风轻,我既然已经决定离开陆子琛,就也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否则一定会让子琛误会是你破坏了我跟他感情。童瑶才是真正值得你珍惜的女人,而不是我。”

她低着头说完那些话,忙推开车门下车,不敢去看冷风轻脸色。

随后她听到身后引擎声,回头望时,冷风轻车尾灯已然消失在街道尽头。

或许那么说,总比直接说对他没任何感觉来的伤害要低一些。

至少她是那么认为。

拖着疲惫身躯回家,兆言新正坐沙发上捧着pad,不知看些什么。

她见沈木棉回来,就忙将pad平放桌几上,起身匆匆过来道:“木棉,你跟沐瑾欢谈过没有?”

沈木棉心烦意乱,不想提及:“爸情况怎么样了?”

“我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你爸爸情况良好,只再观察两天就可出院。”匆匆简单说完沈俊峰情况,便又将话题拉回来:“到底怎么样了?沐瑾欢她怎么说?”

沈木棉目光落下,见到视频中播放着的,是照顾婴儿讲座,鼻子不由得一酸。

兆言新察觉沈木棉目光,便淡笑解释道:“我也要学习学习,好准备迎接我大外孙出生。虽然说我曾经照顾过你,可现在的婴儿可不必从前,所以我也要把老思想更新换代才行,我的大外孙,肯定是要比同龄孩子要更优秀,我这个外婆的,自然也不能落后!”

沈木棉转身,侧对兆言新时,快速擦掉眼泪。

“怎么,沐瑾欢还是不同意你跟子琛在一起么?”兆言新见沈木棉哭,皱眉问。

“她要给我一笔钱,让我去国外生下孩子后,她再找个机会把孩子带回国。”沈木棉强忍哭声,转述沐瑾欢要求。

兆言新脸色当即变了道:“这个沐瑾欢太过分了!当我们沈家是什么人?就算我们生意再怎么不景气,也绝不至于连个孩子也养不大!她还想把孩子带走,绝不可能!”

她似真动了气,脸色苍白。

沈木棉抿唇道:“我已经拒绝了她,妈,您也别生气了,为那种人发火,根本不值得。”

兆言新望着沈木棉那憔悴脸庞,终究是心疼叹口气道:“只委屈了子琛,完全蒙在鼓里……”

“不要再提那个人了!”沈木棉打断兆言新话:“我不想在听到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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