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箔筠本该是微笑点头。

但这阵儿大概是被童瑶话逗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哈哈,野狐狸,这比喻很真贴切。”

沈木棉横他一眼,他后面一大串儿话自说不出。

冷风轻过来,脸颊上仍无丝毫表情。

“瑶,你准备怎样了?宾客到齐,时间也快到了,我们马上要出去。”

沈木棉望他一眼,暗道这家伙在自己婚礼上,也这么不假辞色么?

“亲爱的,再给我一丢丢时间,发型师说鬓角要重新修剪一下。”童瑶在冷风轻面前,立刻化身小女人。

冷风轻微颔首,转眸望向沈木棉。

他目光总能让沈木棉感觉沉重。

她只低下头,躲避目光。

“我知你不能喝酒,所以婚礼仪式后有人敬酒,你不必为童瑶挡酒。”

他嗓音沁冷,听上去是关切沈木棉话。

沈木棉愣愣点头。

童瑶不服:“那你是让我一个人全部喝完吗?”

冷风轻波澜不惊道:“你酒量好。”

一句话怼童瑶说不出话来。

她的确酒量很好,只是酒品差一点,喝醉后总发酒疯。

“其实我还是能喝点,在美国这两年,我也练过酒量了。”沈木棉这么说,只为缓解尴尬。

“你胡说什么!在美国你可是滴酒不沾!”雷箔筠不该说话时,偏要插话进来,可以说很讨厌了。

沈木棉瞪他一眼,他又是点头微笑。

“等会你要陪瑶从暗门去前厅,那里路不平,你穿高跟鞋,要特别注意脚下。”

这话仍旧是对沈木棉说,也仍旧是关心口吻。

有没有搞错,今天可是他跟童瑶婚礼!

沈木棉愕然,尴尬扯嘴角道:“这些,童瑶对告诉过我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冷风轻此间方才微颔首,波澜不惊转身离开,大抵也为婚礼最后阶段做准备去了。

他离开,沈木棉方才松口气。

她感觉有炙热目光盯她。

抬眸则看到雷箔筠那疑惑目光。

“童瑶,风轻他……”沈木棉不想童瑶误会,急着解释。

童瑶却潇洒摆手,打断沈木棉话道:“他向来都这样,我在他身边这么久,听他提起你名字比叫我名字还多。没办法,谁让你跟他一起长大呢!没关系,等我跟他结了婚,住一起时间久到你跟他相识那么久,他自然也会那么对我。”

童瑶与雷箔筠相似之处在于他们都是乐天派。

可这番话,她口气中也还分明有着苦涩味道。

“所以你不用太在意,因为我知道我的好姐妹永远都不会撬走我男人。”最终,童瑶还是露出淡淡微笑来。

沈木棉微颔首,紧皱眉头。

原来,人真的可以在爱情面前卑微到这种程度。

甚至就连对方心中还装着另外一人,也可不在乎。

发型师帮她做最后梳理。

沈木棉跟雷箔筠后退几步。

此间他才开口道:“那个叫冷风轻的男人,该不会也喜欢你吧?”

是让沈木棉有些尴尬问题,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含糊不清道:“我们是发小。”

“怪不得你在国内总过不开心,这么复杂人际关系网,任谁在这环境里住久了,都不会开心。”雷箔筠像是抓住问题关键似的,频繁点头。

外厅此间已然播放婚礼进行曲。

童瑶与冷风轻也做好最后准备。

沈木棉站童瑶身后,为她撩起婚纱裙摆。而她身侧,则是伴郎。

伴郎不知哪里找来,沈木棉不认得,但也算得上是英俊。

伴随着音乐声,四人缓缓踏上红毯。

前厅灯光调暗,聚光灯只打量台上那一圈儿位置。

雷箔筠此间在宾客席坐,他尖叫打call,却并未是为童瑶,而是为沈木棉。

沈木棉真有点儿后悔让这人来疯家伙参加婚礼。

陆子琛宾客席最靠前,毕竟无论身份还是与新郎关系,他都绝对有资格坐那里。

在他身侧,是*依人般云墨染。

沈木棉感觉得到陆子琛目光。

那种目光恍惚间似与从前没什么不同,深邃但却炙热,让她能感知到,纵然过去两年,他也丝毫没变过。

而来自他身侧那目光,就显得谨慎戒备的多。

将新娘送上台,接下来是牧师工作。

沈木棉可稍作休息。

她在紧挨着台子宾客席坐下来,侍者送上一杯酒,她接过,稍抿一口。

冷风轻很讲究,宾客席上每一瓶酒都颇名贵,味道不错。

“上次我们结婚,我送你那套婚纱,你该不会已经扔掉了吧?”

耳边忽传来陆子琛嗓音。

她猛回头,见陆子琛不知何时,已端坐这张宾客席上。

而其他宾客,早就作鸟兽散。

毕竟见陆子琛神色黯然过来,谁还敢留在这儿自讨没趣。

沈木棉压低嗓音,目光望向台上牧师道:“早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婚纱又大又不方便携带,我怎么可能收藏。”

“还是你已经跟那个男人结了婚,换了新婚纱,所以那件从前的,你就可以随意抛弃了?”

话虽说婚纱,可实则指人。

“这是我隐私,你跟我现如今没什么关系,我想我没必要跟你说这些。”沈木棉神色冷倦。

“什么时候,结婚也变成隐私了?”陆子琛端高脚杯,似笑非笑道:“还是你也知你跟那男人根本是见不得人关系,所以就连你自己,也难以启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