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珍藏起来那枚完全同款戒指,她只没想到,两年之后,他还仍旧戴着。
捏着高脚杯指尖不觉有些轻微颤抖。
“为你接风。”陆子琛微抬酒杯,仰头全部喝下。
沈木棉自不甘落后,同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精刺激她神经,让她神智越发模糊。
喝空酒杯时,那酒杯竟不由得从她五指间滑落,跌落地面,发出清脆响声,四分五裂。
那酒杯碎裂轻响,打破密静。
头很晕,但她仍在坚持,目光笔直盯陆子琛道:“还有什么事,需要敬酒?”
“关于你找到新男友这件事,我还未敬你一杯。”
提及此事,他神色再度黯然。
那阴沉下去眸子,让沈木棉见了,不由得心疼。
“木棉,你不能再喝了。”雷箔筠紧扶沈木棉,压低嗓音道:“我现在带你离开这儿。”
“我不走。”沈木棉挣扎。
她不能走,也不想走。
“木棉,我们该去下桌敬酒,还有很多宾客,这样耽误下去,只怕敬不完。”童瑶插话进来,也只安抚沈木棉。
沈木棉与陆子琛此间,情绪都有激动。
若任由两人喝下去,只怕没完没了。
童瑶话说完,不由分说拉着沈木棉离开。
只三杯高浓度酒喝下肚沈木棉,到此刻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片昏暗,旋即晕倒。
她倒在雷箔筠怀中,闭上双眼最后一刻,眸子中倒印着的,却是陆子琛面孔。
再度醒来时,已然在家中。
头很痛,起床时听到客厅传来笑闹声。
她起身,拖着疲惫身躯推开卧室门。
沈俊峰正与雷箔筠下棋。
大抵后者总出其不意,完全不按照象棋传统套路来,而他又很聪明,多数时能够化险为夷,让前者很有兴致。
“木棉,你醒了?感觉怎样?”雷箔筠见沈木棉出来,急切道。
“我睡了多久?”沈木棉只觉昏昏沉沉,看来酒的确不能多喝。
只此间脑海中,仍旧残留最后一刻,陆子琛眸子中失落神色。
那神色,到此时仍旧刺痛着她心房。
她看立式吊钟,此间已经晚上十点钟。
“一整个下午。”雷箔筠边看棋盘,边道:“雷霆跟一涵都已经睡了,伯母哄着一涵睡,这时应该也睡着了。”
沈俊峰大抵听说下午事,脸色略显难道,冷哼一声道:“不能喝酒,做什么伴娘?不知伴娘就是为新娘挡酒的么?”
“伯父,这也不能怪木棉,主要陆子琛那家伙太可恶,非逼着灌酒。”雷箔筠走一步棋,听到雷箔筠那么说,自替沈木棉说话:“若不是木棉抓着我不放,我定会好好教训那小子。”
“哼,陆子琛。”只提起这名字,沈俊峰脸色就阴沉下去。
沈木棉只觉头痛,淡淡道:“我去洗澡,爸,您心脏不好,别熬夜了,早点休息。”
“洗完澡到我书房来,我有话对你说。”沈俊峰粗声粗气道。
沈木棉心咯噔突跳一下,至少稍微抿唇。
她用掉半小时时间洗澡,出浴室时,见棋盘已经收起,雷箔筠也不见踪迹,大抵是回自己房间去了。
只书房门开着,灯也亮着。
灯光落在客厅过廊地板上,略显柔和。
沈木棉擦干头发,选一件厚些睡衣穿好,才去书房。
沈俊峰在读书,见沈木棉进来,方才合上面前那本厚重书籍。
“爸,这么晚还不睡,找我有什么事?”她放轻嗓音。
“木棉,你坐。”沈俊峰指书桌前那把椅子。
沈木棉在椅子上坐下来,有些局促望父亲。
毕竟此间沈俊峰神色略显严肃。
“我这几天去体检,医生跟我说,我这个身体已经承受不了高负荷工作。”沈俊峰叹息似道:“我终究还是老了。”
沈木棉皱眉,摇头道:“爸您看上去很硬朗。”
“我自己身体我也清楚。”沈俊峰炯炯目光落她脸颊上:“上次我住院,许你担任沈氏集团临时总裁,本你一切都做很好,可一遇到陆子琛,事情就搞得一团糟。”
他所指自然是她擅自挪用公司资金,帮陆氏集团度过难关那事。
至于那事,沈木棉的确愧对沈俊峰。
此间没有反驳,只低头,有汗颜神色。
“对了。”沈俊峰口气忽又轻松起来:“那个雷箔筠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游戏程序以及美工策划。”她淡淡道,不知父亲为何好端端会提起雷箔筠。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工作?不做也罢。”对雷箔筠来说,自没有什么工作,是比经商更靠谱。
沈木棉愕然,更不明白为何他会忽然干涉别人工作。
“对年轻人来说,可以说是很酷工作了。”
“我看他很聪明,很有脑子,若是跟你一起经营沈氏集团,他一定可以在你头脑发热时,及时制止你。”沈俊峰嘴角抬起,那笑容自是表达对雷箔筠满意情绪。
沈木棉愕然,忍不住瞪圆双目道:“您说什么?”
“木棉,我决定正式让你担任沈氏集团总裁职位,取代我,带领我们沈氏集团继续发展。”
她愣住。
这次回国,不过只为参加童瑶婚礼而已。
她没想过久住。
比起在国内疲惫生活,她甚至更喜欢在纽约时的轻松。
至少在那里,她不用担心会见到陆子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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