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琛总裁办公室,似与从前没任何不同。

直梯直通,只直梯门开,便看到坐偌大办公桌后陆子琛。

他双手支撑下巴,目光笔直望直梯门口。

因而门打开时,沈木棉目光便与他对接上。

一时,她心有些悸动。

她匆匆垂下目光,只想躲避他眸子中那些锐利部分。

“来的比我想象中迟。”陆子琛勾起嘴角。

沈木棉只站直梯门口,不肯再向办公室内多走一步。

她原本以为已然做好准备,可当见到他那一刻,她方才发现,一切所谓准备,都还差得远。

她的心根本不由得她去伪装。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没必要隐藏你内心。”陆子琛嗓音,仍旧透着那种自负味道:“不管想说什么,尽管开口。”

此间他起身,绕过那张偌大办公桌,径直走近沈木棉。

他走越近,沈木棉头便低更重。

她几乎直盯着脚尖儿。

此间才意识到,或许兆言新真说很对。

若想要真跟他划分关系,就先要有独自面对他勇气。

可此刻沈木棉勇气,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陆子琛,我知道媒体大肆渲染,你是始作俑者。”她此间虽勉强抬起头,可目光仍旧游离,不肯聚焦他脸庞:“你我都是成年人,别做这种幼稚事了。”

“什么叫幼稚。”陆子琛在她面前停住脚步,问。

沈木棉怔然片刻,随后方才道:“用这种方式报复别人,难道还算不上幼稚么?”

“你说报复?”陆子琛挑起眉头道:“我若想报复,虽是可以让人把你抓到这儿来!我想对你做什么,都也由着我!我若是想报复,那个叫什么雷箔筠的家伙,绝见不到明日太阳!你说我报复?”

情绪有些激动,语速很快,带着恨意。

沈木棉深呼吸,勉强对视他。

很快,她在他眸底发觉一丝痛苦神色。

“如果你让媒体大肆报道那些子虚乌有事件是为了让我单独来找你的话,我现在已然站在你面前。你的目的达成了,所以,请你停止那些报道。”她此间开口,带一些诚恳味道。

陆子琛双眸紧盯沈木棉。

沈木棉心悸,只绕过他,到沙发上坐。

“你或者想开什么条件,尽管说。”

“你要我开条件?”陆子琛背对沈木棉,冷声道。

“你不是商人么?”沈木棉用嘲讽口吻道:“不管是什么事,你都可以用一场交易去化解,这不正是你最拿手的事么?”

陆子琛只低头冷笑,对沈木棉嘲讽不置可否。

办公室气氛有些压抑,让沈木棉只觉心神躁动。

“刚才你说那些报道是子虚乌有。”他开口时,那声调便带上一丝苦涩:“可对我来说,我会把那些都当做真相。因为我从来都没了解过真相。”

沈木棉抿唇,嘴唇在压力之下,微微泛白。

“你想知道什么真相?”

“为什么离开渭城?孩子父亲……究竟是什么人?”陆子琛切齿,那两句问话,用冰冷口气说出。

“离开渭城,是因为不想见到你。至于孩子父亲,当年在美国,我已经说很清楚了,我也不知道孩子父亲到底是谁。”

沈木棉心慌,强迫平静,语气不高道。

“我不信。”陆子琛笃定道。

“信不信由你。”沈木棉沉口气道:“要我的我已经说完,交易完成,所以也麻烦你管贵公司控股的几家媒体,若他们再如此胡乱报导下去,毁坏我的名誉,我只能走法律途径。你也不想,我刚回国就与你对簿公堂吧?”

她话说完,起身便想要离开办公室。

只经过陆子琛身侧时,他陡然捉住她手腕。

她再一次感知到他体温时,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陆子琛,放开我。”

但这话对陆子琛来说,丝毫没起到作用。

非但未放开她,反而是跨前一步,将她摁在墙壁上。

两人距离,不过几厘米远。

他身上那种熟悉男士香水味道,刺激她嗅觉神经。

这么近距离,就是她朝思暮想那张面孔,在这一刻,她几乎就要屈服。

可仅存最后一丝理智,始终鞭策着她,让她不至在这种情况下彻底沉沦。

“你干什么陆子琛!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叫非礼了!”她皱眉,冷声警告。

“在你心中,果真一点都没我了?”陆子琛微侧脑袋,深邃双眸不曾片刻离开沈木棉面孔。

“是!”沈木棉斩钉截铁道。

“证明给我看。”陆子琛嘴角忽勾上一丝邪魅笑。

沈木棉愕然,皱眉道:“这要怎么证明?难道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不用。”此间陆子琛鼻尖儿已然贴近她脸颊,温热气息喷落在她脸颊上:“跟我上了床,女人心中有没有一个男人,只在床上可验证出来。你可以说谎,但身体却不会说谎。”

沈木棉瞪圆双目,紧接脸颊一片绯红。

“陆子琛!你是不是疯了?”她怒吼挣扎。

陆子琛虽只单手牵制住她,可她却是生生逃脱不出。

这家伙力气,也是出人预料大。

“你不敢了?是因为你心中还有我。”陆子琛笃定道。

“这跟敢不敢有半毛钱关系吗?你快放开我,否则我真要叫非礼了!”沈木棉心跳很快,大抵是血液流动过快,竟而也浑身燥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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