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棉无言以对。

好在一整上午,陆子琛没有再出现。

临近中午时,雷箔筠离开。

沈木棉自一人去公司餐厅用餐。

只刚用餐结束,助理通知有人来访,已然在总裁办公室等待。

沈木棉以为是陆子琛,心中还暗松口气。

毕竟他这时候来,是避免了与雷箔筠直接碰面。

夹在两个男人当中滋味可真真儿不好受。

可当她推开办公室门,见到来访者时,那种轻松情绪登时消失不见。

并非是陆子琛在此处等她来,而是沐瑾欢。

还有另外一个女人,那面孔沈木棉不可能忘记,是在婚礼上,陪陆子琛一同出现过女人,云墨染。

她瞬间冷笑。

找上门来,本是沐瑾欢拿手好戏,如今也毫无保留传授给这准儿媳了么?

“伯母。”虽心中有不满,但出于礼貌,她仍主动招呼。

沐瑾欢却并不领情:“你跟子琛已经没什么关系,还是称呼我沐女士吧。”

沈木棉微颔首,针锋相对道:“那么,沐女士,您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其实不是我找你,而是她。”沐瑾欢环抱双臂,傲然道:“只若不是我带她来,恐怕她连这沈氏集团办公大厦门都进不来。”

沈木棉淡笑,目光落向云墨染,压低嗓音道:“怎么会呢?我这里是对任何人开放,除非是心存不轨之人,否则任谁都可随意出入我这总裁办公室。”

虽跟云墨染无过节,可她就是莫名不喜欢这女人。

话竟不自觉,就说的重了些。

“心怀不轨,我们这里的确有一人心怀不轨。”沐瑾欢只这么说,没了后话。

她自然指沈木棉。

“沈木棉,按年龄,我应该称呼你做姐姐吧?”云墨染一脸无害神色,抿唇,轻缓抬嘴角道:“是我哀求伯母带我过来,若你生气,就冲我来好了。”

她此间说话,与面对陆子琛时有些不同。

虽也细软,但没那种嗲嗲腔调,让人听起来,舒服得多。

她那么说,到让沈木棉有些歉意。

方才不由分说便将话说那么绝,总是不好。

虽她现在与子琛在一起,但这本身也并非什么过错。

“想喝点什么?”沈木棉转身去酒柜,办公室酒柜里还有几瓶拿得出手的珍藏酒:“白葡萄酒怎么样?”

“不,不用了。”云墨染仍用细软嗓音道:“我只是想跟沈木棉姐你谈几句话,说完我就会走,不用麻烦了。”

沈木棉停住去望酒柜方向脚步,转身凝视她道:“有什么话,尽管说。”

云墨染微皱眉,似有为难,犹豫片刻后才道:“沈木棉姐你能不能跟子琛,保持一些距离。”

子琛两字,从她口中说出,只让沈木棉浑身不自在。

她脸色也瞬间沉下去。

纵然事先已然猜到她此次来目的,可那话从云墨染口中说出,还是让她情绪刹那间黯然。

这种口气,就好像原配指责小三。

沈木棉冷笑。

“沈木棉姐你千万别误会。”云墨染急开口道:“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是那种夺人所爱的坏女人,我也知道你身边有了其他男生。可子琛似乎……他似乎仍旧对沈木棉姐还有想法,如果您跟他走很近的话,我怕他会误会您的意思。”

她话已然尽量说委婉。

比起云墨染,沐瑾欢言辞则锐利的多。

“最好不要在出现在子琛面前!你已经害得他够惨了!”

沈木棉深呼吸,调整情绪。

“我跟陆先生,如今只是生意上往来。”她放缓口气,尽量平静道:“现在陆先生对我来说,只一个普通生意对象。这就是我主观感受,至于陆先生对我是什么情绪,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话说完,办公室氛围似乎有些压抑。

沐瑾欢脸色显沉下去,冷冰冰盯沈木棉。

云墨染则轻蹙眉头,似西施捧心般委屈神色。

“你要说的话说完了,我要说的也说过了。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先忙了。”

此间沈木棉开口,已然下了逐客令。

沐瑾欢冷森森道:“沈木棉,你这次回国,是不是有意搅乱子琛生活?孩子呢?你把他藏到哪儿去了?”

她竟还有脸提那孩子。

早年陆子琛带沈木棉回家,那时沐瑾欢虽严肃,但沈木棉也只是有些怕她而已。

但此间,沈木棉在面对她那副面孔时,只觉倒胃。

“孩子是我的,跟你们没任何关系。我把他送到哪儿是我自由,您也无权过问。”她抿唇,嗓音沁冷道:“还有,我回国是因为要参加闺蜜婚礼,跟陆子琛没半点关系。”

“既然参加婚礼,此间婚礼早已结束,为何还不见你走?”沐瑾欢口吻间,仍有讽刺味道。

在她看来,沈木棉回国,只为陆子琛。

便好似她儿子,是世界最受人追捧之人。

沈木棉目光游离片刻,方才道:“我没必要向您解释。”

沐瑾欢切齿,面露凶光。

此间云墨染却抢道:“沈木棉姐姐,伯母她也是为我跟子琛着想,请您千万不要见怪。”

她大抵是怕局面彻底失控,放在此刻说话调和。

“你跟陆子琛好与不好,都与我无关。”她斩钉截铁道。

云墨染却微低头,带着一丝犹豫道:“可我听说昨天,您跟子琛在酒庄餐厅用餐,那里可是很私人场所,在那种地方谈生意,似乎有些不太妥当……而且还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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