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箔筠大踏步到办公桌前。

从上衣口袋摸出粉红色绒布盒子,稳稳放在办公桌上。

沈木棉目光自落上去,随即皱眉,也带一些惊讶道:“这是什么?”

雷箔筠始终保持神秘神色,有意停顿几秒钟,方才用拇指食指掰开那盒子。

一枚钻戒,安静躺在其中。

沈木棉怔然,瞪大双目望雷箔筠。

后者只保持秘制微笑,并未说话。

“你该不会是,现在要跟我求婚的吧?”沈木棉心烦意乱道。

“如果我说我要求婚,你会不会同意?”雷箔筠如是说,脸颊上带有期待神色。

“不会!绝对不会!”沈木棉斩钉截铁道。

虽沈俊生与兆言新都有意撮合,可沈木棉始终也只把他当做雇主与朋友。

更何况,她无论如何也忘不掉陆子琛。

雷箔筠收敛期待神色,嘴角抬起道:“跟你开玩笑啦!我怎么会跟你求婚那么自取其辱。”

“你又乱用成语了……”沈木棉抿唇道。

可似乎,把自取其辱这四字放在这里,也好像没什么不妥。

“这是道具。”雷箔筠从绒布盒子中取出那枚钻戒,拉过沈木棉手,戴无名指上道:“你看,戴上这个,你就是已婚女士,不管是陆子琛还是什么其他人也好,自然会远离你。”

“这个……用不着了吧?”

虽雷箔筠一番好意,可沈木棉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这叫善意谎言,你现在是公司总裁,总要与各种人打交道,很难保其中没有sè • láng ,戴上这个,会好一些。”雷箔筠勾着嘴角,说完又是看一眼时钟道:“糟了,我也得赶紧去公司,否则迟到了。听我说,一定要戴着那枚戒指啊,不许摘下来!”

他边说,边行色匆匆离开办公室。

沈木棉悠悠叹口气,目光落无名指那戒指上。

不得不说,这戒指似乎还很漂亮。

只比起陆子琛买给她那颗,似乎钻小了点儿。

也难怪,陆子琛那家伙是个浪费狂,不管买什么都只管买最贵。

但除了钻更大些,那枚设计似乎也要好很多。

她盯着钻戒出神很久,在这出神期间,脑海中也只想陆子琛而已。

陆子琛……要把那家伙从脑海中赶出去,还真是件挺困难事。

她晃晃脑袋,将那些莫名其妙想法暂时抛之脑外,努力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处理几天来积攒下来工作。

中饭只简单叫外送餐进来。

下午大抵三点钟左右时,有人登门造访。

可来者不善,是沐瑾欢。

沈木棉虽心中烦闷,但面对沐瑾欢时,也不得不保持最基本礼貌。

但沐瑾欢似并不在意所谓礼节,闯进办公室来,径直到她面前,大声斥责。

“沈木棉!请你以后离子琛远一点儿!”

那指责,对沈木棉来说,似已然很熟悉。

她抬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笑道:“伯母,难道上次我还说的不够清楚么?”

“我以为说清楚了,但你却继续背着我与子琛来往!”沐瑾欢怒不可遏道:“子琛与墨染感情,因为你已经出现问题!你非得把我们一家搞到家破人亡才满意?”

家破人亡,这话说也太重了些吧。

“子琛与云墨染感情怎样,与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沈木棉冷漠开口道:“若他们就此分手,也跟我无关。”

“那好,你敢不敢说,这几天你没跟子琛在一起?”沐瑾欢皱眉,压低嗓音道:“你敢么?”

沈木棉深呼吸,尽量调整情绪道:“我这几天与陆子琛接触,全是为了工作上事。如果云墨染认为陆子琛在工作时只能与男性谈判,不能与女性接触,那我也无话可说。”

“赤果果*我儿子,也敢说这种话出来?”沐瑾欢冷嘲热讽。

沈木棉几已失去耐心:“那您想怎么样?”

“不管是钱还是什么,只要你肯离开我儿子,什么条件,我都任由你开!”沐瑾欢森然道:“我儿子好不容易找一个两情相悦女人,眼看就要步入婚姻殿堂,决不能让你给搅和了。”

“钱?又是钱么?”沈木棉冷笑,微眯双眸盯着沐瑾欢道:“我不需要钱,但如果是条件,我倒是可以提一个,若你能做到,我可以考虑离开渭城,永远都不回来。”

沐瑾欢似见到希望,当即道:“可以,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出来。”

“我想让伯母去跟子琛说,您隐瞒了我怀上他孩子事实,出钱买我出国产子,还不许我接近他丝毫。”沈木棉放缓语速,扬起眸子道:“若这些话,伯母能够对子琛说出口,我立刻出国,绝不后悔。”

“沈木棉!你这女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那话显然已激怒沐瑾欢,她涨红脸,怒声喝道。

沈木棉此间也终于按捺不住情绪,拍案而起道:“你说我丧心病狂?你跟我之间,到底是谁丧心病狂?”

纵然有些失礼,她也顾不得了。

“好,好。你要彻底跟我撕破脸对吧?”沐瑾欢切齿,脸色铁青道:“你铁了心要*我儿子对吧?”

“她怎么会*你儿子?”

办公室门口,此间又嗓音传进来。

沐瑾欢回过头去时,见雷箔筠踏进办公室来。

“你是谁?”她拔高嗓音道。

“我……我是木棉丈夫。”雷箔筠扬起下巴,傲然道:“这位女士,您怎么可以在办公室里冲我妻子大呼小叫呢?不管我妻子犯了什么错,也全应该由我这个丈夫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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