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棉离开。

偌大别墅,只剩陆子琛与云墨染。

云墨染低头,神色慌张。

纵然在沈木棉面前能伪装出从容姿态,可面对陆子琛,终究心虚。

“从今以后,你离沈木棉母子远点儿,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只说一句警告话,他便转身要走。

云墨染却猛然起身,快步冲到陆子琛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步伐。

“子琛,你难道一点都不信任我么?我们可是要订婚的人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云墨染压低眉头,泪水止不住溢出,那模样,看着也叫人心怜。

只陆子琛始终面色冰冷:“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绝对相信木棉。”

他在此刻终于盯她道:“若你与别人争执,或许我会信你,但与木棉,我只会相信她。”

云墨染神色瞬间黯然下去,但片刻,又是布满愤怒。

“沈木棉到底有什么好的!她难道就从来不会错说谎么?陆子琛,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么能够被沈木棉那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大抵愤怒,云墨染竟有些口不择言,几乎是咆哮出。

话说后才发现陆子琛早已脸色铁青。

他逼近云墨染,目光如野兽般,让后者不禁畏惧后退。

只身后是沙发,退无可退。

“子琛……”那嗓音中,已然止不住有些颤抖。

“我本以为你会有所悔意,原来你执迷不悟。那我也不会继续容忍你。”陆子琛只嗓音冷漠,不带丝毫情感。

云墨染脸色苍白,畏惧开口道:“你……你要做什么?我们就要订婚了。子琛,你不能对我太过分!”

“我能做什么?”陆子琛忽得冷笑道:“木棉已经报案,我会帮她送你进监狱。”

那话说完,云墨染自是瞠目结舌,目光游离许久,方才皱眉道:“我没犯罪,你不能那么对我!”

“绑架罪,足够你在监狱待上几年。那时候你才会知道,跟我作对下场!”

陆子琛话说完,转身欲走。

云墨染猛然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腰。

再开口时,已然带哭腔。

“子琛,子琛……这是沈木棉陷害我!我没绑她孩子!我带走一涵时,是跟她商量过的!子琛,你不要上当,不要上沈木棉那女人的当啊!”

只是那哭腔,此间在陆子琛看来,只觉恶心而已。

他大力推开云墨染,只让她跌地毯上,旋即转身离开。

当玄关门关上时,云墨染眸中哭泣已然收住,剩下只是愤怒恼恨而已。

沈木棉与雷箔筠离开,送一涵回家,让沈俊峰夫妇安心,方才抽身离开,去警局。

警方已然调取附近监控。

虽沈家监控已坏,但街道监控录像却还录存。

监控画面显示,云墨染离开沈家时,沈木棉并未相送,且她神色古怪紧张,看似做贼心虚模样。

虽孩子已找到,但沈木棉并未撤案。

雷箔筠因工作需先回公司。

兆言新自在家中陪她。

大抵下午三点左右,她接到陌生来电。

沈木棉本不想接,但兆言新投来好奇目光,为不让她担心,只能起身有意去隔壁接起。

只听筒刚接触耳朵,无线电那头便立刻传来沐瑾欢那尖锐嗓音。

“沈木棉!你是不是非要搅黄子琛订婚礼才甘心!”

沈木棉瞪圆双目,只想直接挂断通话。

可她终究自小家教甚严,直接挂断电话,太过失礼。

“伯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压之怒气,努力令自己平静下来。

“你在子琛面前诬陷墨染!不就是为了挑拨他们两人关系?沈木棉!你真是让我恶心!”

沈木棉愕然,脸色发白。

“伯母,您这么说,就过分了。”她嗓音冰冷下来:“是云墨染偷走我孩子在先……”

“墨染偷你孩子做什么!还说不是诬陷!”沐瑾欢忽抬高嗓音道:“你现在……立刻给我过来!洗清墨染身上那莫须有罪名,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沈木棉皱眉,抿着苍白嘴唇道:“伯母,云墨染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

“给你半小时时间,你若不来,后果你自己掂量着!”沐瑾欢恶声道:“我在警局等你。”

那话说完,不待沈木棉回应,径直挂断通话。

沈木棉紧捏手机,许久才缓放下来,脸色发青。

此间,兆言新推门进来,她见沈木棉脸色不好,自紧张起来道:“木棉,谁打来电话?”

沈木棉沉口气,转眸见兆言新。

她那焦急紧张神色,让她心疼。

沐瑾欢若是急了,大抵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沈木棉不想母亲也牵扯进来,只故作轻松道:“没事,公司有点事儿,我过去趟。一涵就拜托妈先照顾了。”

兆言新皱眉,关心道:“合同事不是已经有解决了么?怎么又有事!”

沈木棉心思沉重,但也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走近兆言新,双手轻拍她肩膀道:“公司嘛!总会发生些事情,爸以前在家,不也是说走就走的嘛!”

兆言新听那话,脸色方才缓和,又有埋怨道:“你爸也真是,他倒一身轻松了,把这重任往你身上一搁,他倒是什么都不管了。”

“我也老大不小了,爸身体不好,我当然是得担起这个责任喽!”她尽量保持微笑道:“放心吧,你女儿能力强的很,这种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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