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棉被医院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冲击醒了过来,转头看着一直守在自己的床边的男人,艰难的扯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你怎么来了?”

听着耳边的声音让陆子琛找回了自己的神来,他紧张的抓起了沈木棉的手观察着她的病情,“木棉,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沈木棉艰难的直了直自己的身子,钻心的疼痛让她放弃了挣扎,沙哑着自己的嗓子解释着。

“我,我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伯母,伯母怎么样了?”

坐在沙发上的沐瑾欢听着沈木棉的声音,迅速的站起了身子朝着沈木棉的身边走了过去,在看见她那张脸之后更是愧疚的要命。

“沈木棉,谢谢你。”沐瑾欢很不自然的说出来了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也跟着缓和了很多。

看着沐瑾欢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沈木棉一直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声音里面还带着些许的沙哑。

“没关系的,伯母你的身体要紧。”

沐瑾欢说什么都没想到沈木棉那么一个要强的人说出来这样的话,身子忍不住的迟疑了一下之后,转头看着陆子琛的那张担心的脸。

“你想出去等一等,我有些话要跟木棉说。”

陆子琛狐疑的抬头看着对面沐瑾欢的样子,可是想要说的却被沐瑾欢一个眼神吓了回去,起身走出了病房。

沐瑾欢快步的走到了沈木棉的床边,不自觉的伸手抓住了沈木棉没有扎着输液管的手,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木棉,我很谢谢你救了我,但是我今天还是要跟你说清楚,为什么我跟你之间的芥蒂。”

她的一句话直接让沈木棉的脸色跟着玩味了一些,看着她的眼神里面也带着丝丝的紧张,生怕是她说出来什么让自己不能接受的话。

沐瑾欢看着沈木棉的样子好像是完全把她看穿了一样,微笑着说着,“木棉,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担心的,我跟你之间的恩怨,还是因为子琛的事情。”

“陆子琛?”

沈木棉重复着她嘴里面说出来的那个名字,脸上的表情更是震惊的很。

欣赏着沈木棉的样子,沐瑾欢点着头长叹了一口气解释着,“你不知道你当年离开的时候,子琛到底是颓废了多长时间。”

“还是因为我的离开吗?”

沐瑾欢的话让沈木棉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很多,她转过了自己对着她的脸,小声的嘟囔声中满是愧疚的味道。

沈木棉的样子让沐瑾欢继续说了下去,“他因为你离开了之后,整日整夜的喝酒,有一天夜里醉醺醺的在房里面跑出去,踩空了一脚在楼梯上滚下去,最后伤到了自己的右手。”

“所以现在的陆子琛的右手用起来很是不方便是吗?”

经着沐瑾欢的提醒,沈木棉才想起来在跟陆子琛相遇的这段时间里面,陆子琛真的很少用自己的右手。

沐瑾欢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是她作为母亲该有的担忧跟心疼,“就算是找了最好的医生,也只是让他的右手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却做不到正常应该做的每一个动作。”

“都是因为我的错是吗?”

沈木棉放在被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嘴里面却在不断的重复着自己的话,样子看起来可怜的很。

终于把自己积压在自己内心的话说了出来,沐瑾欢竟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然跟放松,手轻轻的拍着沈木棉的肩膀。

“木棉,现在你也要跟子琛结婚了,我想这些事情我还是跟你说清楚的比较好。”

“没想到你还能跟我把事情的真相跟我说出来。”

沈木棉微笑着看着沐瑾欢的那张脸,可眼睛里面的笑意一直都没有到达自己的眼底,这个样子的沈木棉看起来让人心生怜悯。

不想继续在这里刺激着沈木棉的心情,沐瑾欢起身看着她的样子,“你好好的休息吧!我会让家里的人给你炖汤补一补身子。”

“谢谢伯母。”

本来就不你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沈木棉也只能是默默的接受沐瑾欢对自己的关心。

推开了病房的门,一直焦急在病房的门口徘徊着的陆子琛快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紧张的抓起了她的手。

“木棉怎么样了?你跟她说了什么?”

沐瑾欢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冷声的教训着他,“我能对她做什么,你进去吧!我回去给她带些东西过来,看这个伤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出院了。”

陆子琛迟疑了一下话之后,硬生生的咽下了自己内心的狐疑,点着头答应了下来,“好。”

“木棉,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跟我说,我去给你叫医生。”

陆子琛走进来的时候沈木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压根就没有回到他的话,再一次的招回自己的神来的时候,是因为陆子琛那抹炙热的眼神。

有些苦恼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沈木棉下意识的伸手去触碰陆子琛的右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你手上的伤疤是!”

沈木棉反常的问题让陆子琛意识到了刚才沐瑾欢到底是跟她说了什么,笑着摆动着自己的手。

“你可别听她瞎说,我这个是自己造成的,不是因为你。”

“子琛,对不起。”沈木棉的声音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是连自己都听不见了,陆子琛更是不可能听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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