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琛低头看过去,沈木棉的裤腿已经被咬坏,脚腕上隐隐的有些发红,他想抱,但又怕眼前的女人跟他事后算账。

比起这一时的冲动,换来她以后更加的疏远和冷落,很亏。

“脚还能走吗?”

女人一直紧闭着眼睛,轻轻的抽泣声,下一秒,陆子琛便看见沈木棉的眼角里,滴下一滴泪。

陆子琛唇角紧抿,神色一瞬间沉了下来,手指从她的下巴移开,再没有任何犹豫的打横将沈木棉抱起来,长腿直迈,向船边走去。

自始至终,身后的藏獒都收敛了戾气,连脚步都不敢迈一下,目送着主人离去。

船停在岸边,陆子琛率先将她放在船上,放下的那一瞬间,女人抓紧了他的衣服,死死揪紧不松开。

陆子琛眼帘微敛,轻轻安抚着:“别怕,我不会走。”

“沈木棉,别怕,恩?”

女人才缓缓松开了一些,陆子琛踏步上了船,拿起船桨开始划出去。

回去的时候,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泉湖一片漆黑,陆子琛俊脸上更加弥漫着黑沉沉的气息,速度加快,快速的向湖边划过去。

沈木棉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里,心绪也渐渐平稳,虽然脑袋仍然有些空白,但她却没有那么害怕了,因为身边有个人。

下了船后,陆子琛依旧是抱着沈木棉的,沈木棉没反抗,他抱着她蓦自走进客厅,到了夜晚,大家都已进入休息间。

陆子琛从底下看着宋知贺的房间还在亮着,但他本能的不想将沈木棉送去宋知贺的房间,便自发主张的抱着沈木棉径直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陆子琛的房间,没人敢乱进。

里面深灰色布置,陆子琛将沈木棉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怀里的女人闭着眼睛,蹙着眉头,却很不安稳。

他想抽身去浴室给她洗个热毛巾,无奈沈木棉就是揪着他的衣服不松开,极度没有安全感。

于是,陆子琛便坐在床边,任由沈木棉抱着,两具身体靠的极近,尤其是对陆子琛来说,非常的折磨,前几次还不少做过关于她的梦。

他喉结一滚,没开柔光灯,沉浸在黑暗中,眸子里涌动的暗沉欲望越来越强裂。

好想…把她抢过来。

可他不能。

渐渐的,沈木棉睡了过去,手指不自觉的松开,陆子琛才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起身去找着东西。

热毛巾擦脸,冰敷袋敷脚腕,但沈木棉倒是都没醒,睡得安静。

——

另一个房间里,宋知贺穿着深灰色浴袍,锁骨间还露着欲隐欲现的吻痕,眼底带着狡黠和得意。

电话那边,沈乐乐声音嗲嗲的:“知贺,你真的为了我教训姐姐了吗?把姐姐一个人丢在了后山里,那她现在会不会被凶狠的狗给…”

“她这么过分,早该受到这些教训了,后山那么大,她要是命大,说不定能躲过那些狗的攻击。”

可沈乐乐这边,眼中却闪过阴毒,她倒希望沈木棉就死在狗的血盆大口之下,被咬的血肉模糊,尸骨不剩!

这样,沈家的大小姐就只有她一个了!

知贺也只属于她一个人!

“唔。”次日,沈木棉醒过来的时候,动了动身子,有些酸酸的,更多的感知是头痛。

昨天情绪太激烈,脑袋像爆炸般,沈木棉撑着头部坐起来。

缓缓睁开眼睛,房间很清明,安静舒适,但又陌生。

沈木棉坐在深灰色大床上,她…这是在哪里?

忽地,浴室里传来水流声,沈木棉瞬间警惕防备起来,昨晚的事情,很模糊,声音觉得是陆子琛的,但她自始至终都没睁开眼过。

现在,到有些不确定了。

沈木棉推开被子,赤脚走下床,缓缓靠向浴室。

她睁着圆鼓鼓的眼睛,手缓缓伸上门把手,刚想向里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沈木棉下意识的松了手,与门内的人对视上。

空气中四目相对,陆子琛刚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上半身赤果,下半身穿着宽松的运动裤。

沈木棉看着眼前的陆子琛,脸色微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连语气都顿时变得客气:“陆…陆总。”

陆子琛敛了敛眸,“恩。”

“昨晚的事情。”

“恩,我将你从后山带回来,你抓着我的衣服不松手,所以我没办法,只能把你带回房间,我没对你做什么,你睡的床,我睡的沙发。”

见陆子琛解释了,沈木棉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若是在追究,就是小人了。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陆子琛呼吸一滞,她是不相信他吧?以后是不是要疏远他了?

陆子琛正要掀唇解释着,沈木棉便先他一步开口道:“我知道。”

“昨晚的事情,谢谢你,以后在工作上,有什么需要我的,我都会报恩。”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伤?”

沈木棉道完谢后准备离开,毕竟这是在陆家老宅,她从哥哥的房间里出来,算什么样子?这也会影响到陆子琛的名声。

但她刚转身,就听到身后的陆子琛说出这句话,脚步一顿。

猛地回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防备与警惕,“你说什么?”

“我没有什么伤,昨晚异样的举动只是被藏獒给吓到了,可能吓到陆总了。”

“藏獒的事…”

“我知道谁做的,这件事由我来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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