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无岁月,不觉秋去冬来。两个多月过去了,天气越来越冷,郭浩然的淘金大业不得不停止,这些日子弄到了大约十多斤的金砂。武艺也大有长进,上下台阶如履平地,八式刀法也练得能连贯使用了,唱歌的水平那更是突飞猛进。
眼看食盐就要告罄,郭浩然做了决定:出山,回家。
郭浩然砍了几根手臂粗的干松木棒,用小刀掏空中间,做成笔筒模样,将金砂装入,用木盖一封,严实合缝,正好十筒,没办法,手就是巧。又装了二十筒金瓜子,一起整齐的放到背包里,两箱元宝依然藏回石桌底下。
这天清晨,郭浩然拜别了佛爷,关好洞门,沿河顺流而下。
穿林过岗,仿佛行走在洪荒世界,只得途中做好标识,向南而行。两天时间,走了大约一百公里,这才走出了这座深山。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第三天早晨,郭浩然回首北望,确定自己所处的还是老家北部的那座燕山。
不禁心中狂喜,暗道老天待我不薄!这距离家也就不足百里了,不由得心情激荡:老爸老妈,儿子回来了!儿子发达了!以后再也不用你们累死累活的去拼命干活赚钱了!您二老以后就快快乐乐的做富二代他爷爷奶奶吧!
郭浩然拿出在部队学到的本事,定好回家的方向一路急奔。不!错了,根本没路!
郭浩然越走越是胆颤心惊,路呢?人呢?村庄呢?怎么可能这么荒凉?
郭浩然疯了似的奔跑,中午时分,来到了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村庄位置,只见眼前一片片荒草杂树,别说村庄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会错的,这里就是自己的村庄位置啊!郭浩然心中暗叫:老子到底穿越到什么年代了啊?还是到了什么别的平行时空了?
虽然有些心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还是接受不了。“爸!妈!你们在哪里啊?”巨大的心情失落之下,郭浩然纵声高呼,没有人回答他,只是惊起一群飞鸟,穿出来几只野兔。
郭浩然无精打采的背靠着一棵柳树坐在山坡之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地方,父亲的果园应该就是这里,可是现在这里却是一片覆盖着枯黄杂草树木的丘陵。
下午了,郭浩然慢慢的恢复了心情,决定继续向南走,十多里外就是102国道横穿而过的深河镇,也不知道现在那个小镇还有没有?
不管穿越到了什么年代,也得吃饱肚子活下去啊。郭浩然忍着饥饿,打起精神,起身按照记忆中的那条村村通的公路方位向南而行。此时已是初冬,身上无衣,腹内无食,又有些上火,身体感觉越来越冷。
翻过了一道土坡,来到目的地外围,眼前出现了一个小村庄。郭浩然喜不自禁,急忙取出仿制弩上的瞄准镜仔细观察。
只见小村庄能有百十户的人家,全都是低矮的古代样式的瓦房,村中间一条比较宽些的土路东西延伸,村庄里有人走动。郭浩然眼泪差点流出来,快三个月了,终于看到同类了。
悄悄的趋近观看,瞄准镜里出现的人们身穿古装,头发不是那种前面半个光头,后面梳着大辫子的。郭浩然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先进村把情况搞搞清楚。
顺着那条土路从东面进了小村庄,走了没多远,迎面来了一个老汉,看面容能有五十多岁,郭浩然赶忙紧走几步来到近前,双手一抱拳,微笑着问道:“大爷您好,请问您一下,现在是什么年代?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啊?”
老汉正低头走路,没太注意,闻声一愣,见眼前一个怪怪的小和尚,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还是上下两个半截的,脚上穿一双脏了吧唧的怪样鞋子,背着一个包,挎着一了包,小脸和身上全是尘土,对自己也不打合什礼,还抱拳问话,老汉心中有些不乐,说道:“小和尚,你是辽东逃难过来的吗?想化缘么?”
郭浩然一愣:啥小和尚?说谁呢?一想也是,自己半个月前刚刮的头,这刚长出来也就半厘米,在山里没办法,只能刮光头,幸亏那把小刀特别锋利。赶紧陪着笑脸说道:“老人家,您别见怪,我不是坏人,就是想和您打听一下,现在是什么年代?这个村子叫啥?”
老汉见小和尚答非所问,又看他小脸脏兮兮的怪可怜的,心中一软,说道:“小师父想必是在庙里待得太久了吧,不知道咱大明新皇帝去年刚登基继位么,告诉你,现在叫做天启元年,我们这个村子叫深河村。”看看发呆的郭浩然,老头叹了口气,又说道:“得了,谁让我遇到了呢,走吧,跟我走吧,去我家里吃点饭,可怜的,饿坏了吧?”
郭浩然一听,大明?天启?我来到四百年前的明朝末年了?别的不清楚,可天启皇帝我知道啊,大名鼎鼎的木匠皇帝呀!
一愣神儿的功夫,见老头走出去好几步了,赶忙小跑着追了上去,说道:“谢谢老人家了,您心肠真好,我一天没吃饭了,真饿坏了。”心说这是把我当要饭的了,要饭的就要饭的吧,也是真饿了,看来运气不错,遇到好心人了。
跟着老头来到了一个青砖小院,院子里向南朝阳的三间瓦房,虽然有些老旧,但是收拾得挺干净整齐。
老头冲屋里喊道:“孩子他娘,我回来了,快些做些吃食。”
“他爹啊,这才啥时辰啊,这么早就做饭?”随着声音走出来一位老妇人,花白的头发,面容挺慈祥。一见郭浩然,马上笑着说道:“呦,这还带个小客人回来了呀,快进屋,我这就去烧水做饭,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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