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郭浩然早早起来,去结店钱,李掌柜不收,少东家早吩咐过了,全免。

郭浩然去杨府向杨鹏辞了行,杨飞宇送出城门,二人惜别。

路太远,可不骑马了,郭浩然雇了两辆马车,跟在锦衣卫大队之后。一辆给了老夫子祖孙乘坐,一辆自用,天气已经很热了,终于不用再背着包了。枪匣,弩包得放好,不能让二虎拿去,别惹出祸来。

一路西行,路上行人、车马逐渐增多,沿途经过的村庄、城市,古色古香。郭浩然尽情浏览这大明风光和明媚春色,心情舒畅。歇息打尖时,常有锦衣卫过来交谈巴结,能不巴结么,三个月将一个二傻少年变成一个一日七杀的英雄,谁不羡慕啊!

孙承宗坐在马车内,听闻护卫的锦衣卫议论此事,便让肖铁将赵二虎叫到面前询问,却见是个鲁莽少年,言谈失据,举止无措,并非想象中的精明剽悍。可当时也曾派人验过斩获,确实不是谎报,心中不由得大为奇怪。又见有锦衣卫向一个短发异服的少年献殷勤,心中更是纳闷,让随从一打听,说是那少年锦衣卫的师父。

孙承宗来了兴趣,派人请了郭浩然过来交谈。见这少年举止潇洒,言谈之中虽然对自己尊敬,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郭浩然只知道孙承宗是明末辽东三杰之一,清军打到他老家时全家殉国,他自己更是不屈而死。后世有个军阀盗了清陵,号称是他的后代,要为他报仇,也不知道那后代是真还是假。

郭浩然只是敬他忠义,可他一个现代人,无欲无求的,对这明朝gāo • guān 哪来的畏惧之心啊。啥?问我师承来历?我师承现代、来自后世,能告诉你么?!东拉西扯的说了一会儿,郭浩然告辞而去。

孙承宗聊了半天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来,没了兴致,放郭浩然离去后闭目沉思。

走了两天,路程过了小半,一路把郭浩然颠簸得要死,这路哪有水泥路平坦啊,这车也没有减震啊,郭浩然心中无限思念后世。心情黯然:这破路可咋往南走啊?还tā • mā • de 盗行天下?老子宁可让人家盗我,也不行天下!

心中怨念一起,这天开始折腾赵二虎,美其明曰:负重越野,百里奔袭。

把个赵二虎累得,中途一头扎到郭浩然马车上像狗一样吐舌头喘气,灵儿跑过来看着他笑得咯咯的。

郭浩然心情爽了,一手拉着灵儿,一手拍着赵二虎脑袋,唱着歌鼓励他:

孩子,这是你的家,庭院高雅,

古朴益显出风貌,大号是中华

孩子,这是你的家,红砖碧瓦

祖先鲜血干砖瓦上,汗滴用做栽花

枯了树干再生花,肩过重担再上吧

黄炎传万代

为家邦为了你血中那份特质,世代留下!

谁敢进住你的家,孩子,赶走他

不计他鼠摸狗盗

要似你祖先,尽一心

为了这国土把鲜血洒!

为了这国土把鲜血洒!

赵二虎一听,高兴啊!上回那歌给曹文诏了,这回这歌可是给我的,我的!腰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跳下车接着练。

老夫子听后心中吃惊,公子原来文武双全,又身怀奇技,它日必能一飞冲天!

孙承宗听后暗自点头,这怪异少年不管是何来历,却定是我中华热血男儿!

一众锦衣卫见他们师徒作怪,哄笑着看热闹。

赵二虎嘴多欠啊,“笑啥,笑啥!小师父这是对我好,老子现在一个能打你们八个!”

吃饭时,郭浩然对赵二虎那是大鱼大肉,荤素管够,晚上住店洗完澡,又让赵雄给他按摩,舒筋活血,你家的孩子你不侍候谁侍候啊。第二天接着折磨,赵雄虽然心疼侄儿,却不多言。赵二虎更是听话照做,这小子自从辽东一战,险死还生,脑袋仿佛也开窍了,每天坚持训练,从不叫苦。

孙承宗冷眼旁观,心中暗想:难怪那般强悍,如此练法,却非普通人可以承受。

一路苦中作乐,天启二年六月初六,郭浩然来到了这四百年前的大明帝国首都。

朝阳门外,郭浩然举目观看这座巍然耸立在华北平原上的古城,只见青砖的城墙足有十米多高,一眼望不到边际,布满了垛口,城楼高大雄伟,青瓦木楼,檐角飞翘。

进入城中,一路行去,只见道路宽广,街道两旁屋宇林立,茶坊,酒楼,店铺,高挂市招旗帜,街上行人摩肩擦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人,叫卖的小贩,有看街景的书生,有骑马招摇的富家公子,有坐轿的官员、贵妇,红男绿女,束发右衽,汉服襦裙,衣裾翻飞,三教九流,形形sè • sè ,各行各业,应有尽有,一派繁华景象。

看着路人干净整洁的汉服,郭浩然心想,什么韩服、和服,都是学的我汉服,怎么就成了他们自己发明的了?!

郭浩然摸摸自己的短发,看看自己的作训服,摇头一笑,心说这汉服好看是好看,可是真要是给自己也弄这么一身打扮,真心受不了啊,太热,有时间还是找人做一身衬衫长裤吧,背心短裤不敢想了,别被人抓住打一顿。

郭浩然边走边看,见到有些地方也是破破烂烂,杂草横生,路上还有些粪便,让人感觉有点脏乱。此时的京城常住人口早已超过百万,做为大明帝国的首都,外来人口也是颇多。

赵雄告了假,安排郭浩然三人在客店住下,又在柜台预付了店钱。郭浩然虽然年少,却是二虎的恩师,怠慢不得,家中狭窄,不便待客,却不能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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