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内苑校场,朱由校问王琦道:“赵二虎要请你喝酒?”
王琦连忙回道:“禀万岁爷,赵二虎和他的小师父要乔迁新居,定的本月十六摆酒,奴才要去祝贺。”
朱由校一笑,对魏忠贤说道:“大伴,那天我们也去凑个热闹。朕好久没出宫了,闷死了,咱们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去会会赵二虎那个小师父!你们切记,不得泄露了朕的身份!”
魏忠贤答应道:“陛下尽管放心,老奴一定安排得妥妥的。呵呵,这虎小子还要揍老奴呢,我提着礼物上门,看他怎样?”
朱由校想着有趣,不由哈哈大笑。
九月十六这天,一身校尉服的朱由校,带着身穿常服的魏忠贤,出了皇宫直奔教忠坊,二十多个大内高手乔装暗中保护,路上随手买了双份的礼品,由王琦和一个叫东方旭的漂亮太监背了。
来到赵二虎家,二虎迎出门来招呼,魏忠贤藏身最后,这时闪身出来,“恭喜,恭喜呀。”
二虎一见是他,问道:“老头,你咋来了?”
老太监叹道:“敢不来么,怕你揍我,过来陪情啊。”
二虎挠头,说道:“那啥,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你这么大岁数了,我还真能打你呀。”
老太监一看小皇帝忍不住的乐,接着逗趣:“我哪知道啊,你又不说,建奴你都能杀,老汉怕得要死,觉都睡不好,这不,花老多的钱给你买的礼物,心疼死我了,你真不打我?”
二虎发囧,抓耳挠腮的说道:“真不打,这个……那个……老头,不好意思啊,走,我带你们去我小师父那,你们先玩玩牌,待会儿我们喝酒。”
四个人见他憨厚,都大笑。朱由校此行的目的就是他那个小师父,见他相邀,正中下怀,与魏忠贤笑着答应。
赵二虎原来也没啥朋友,只是近日升官发财的,来了不少的锦衣卫同僚借机会亲近,街坊邻居也有挺多的人携着礼物过来祝贺。
此时离饭点还有一个多时辰,请来的厨师正在西院搭的棚子里忙乎。王氏请了老夫子记账安排,赵雄将男客都让到了东院饭馆里喝茶,女宾由王氏和骆氏在家里招待。
肖铁给郭浩然送了礼物道贺,赵雄也抽了个空过来,三个人坐在一起聊天。看见二虎领着四个人进院,却只认识王琦一人,三人忙起身迎出来见礼。
朱由校打量郭浩然,见他十五六岁,短发,面目英俊,上身穿白色短衣,中间一排纽扣,下身穿浅色裤子,脚上穿一双黑色的皮鞋。这是郭浩然请人做的衬衫长裤皮鞋,费老话了。
朱由校心说:果然短发异服,不过不像蛮夷服装那么难看。这个时候早有不少的外国人来到大明,传教士,商人,使节等等,明朝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王琦给介绍:黄家杰,李尽忠,东方旭。
郭浩然以为三人是看二虎面子过来道贺的,也没在意,热情的往屋里相让。
走到月台前,朱由校看见灵儿和四凤正在压水,大为好奇,过去就研究,魏忠贤三人也惊奇的围观。
灵儿见朱由校不停的用压把压水,不高兴了,叫着阻拦,“哎呀,不要压了,不要再压了,流一地,哥哥会骂的。”伸小手就抢压把。
朱由校笑着松手放开,直接了当就问郭浩然:“郭公子,这个是何道理?”
郭浩然简单说了,朱由校却是刨根问底,而且理解能力极强,很快就弄明白了原理和制作方法。这也不是第一波惊奇的了,可是这样追着问的却是第一个。
别人问了造价,都苦笑着摇摇头,用不起啊,还是挑水吃吧。那个郑铁匠到现在也没接两个活。
郭浩然好不容易把几个人让进屋,朱由校又开始参观,有的地方点头称赞,有的地方给提了不少意见,应该如何如何,说得头头是道。这是他专业范围啊,郭浩然的房子用的木料居多,要不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建好了呢。郭浩然心说,你早来啊,让你包工,老子还用费那么大劲儿?
朱由校研究完土暖气,又顺着中间院墙上的台阶去了房顶,开始研究那简易的太阳能热水器,没把下面三个吓死。
人家是送了礼的,干啥都有理。郭浩然只得全程陪着,一通讲解,说得嘴都干了。
好不容易在客厅坐下来,朱由校又对麻将桌和麻将牌研究,啥破玩意儿?谁做的?
郭浩然正郁闷呢,费老劲才教会的三个人:赵雄得去招呼客人,老夫子千方百计躲避,就剩自己和肖铁了,老子想打个麻将都没人陪,得了,就你们四个吧。好不容易忽悠着小黄和老李上了牌桌子,自己和肖铁各教一个,一边教一边演习。现代打法一出,小黄来兴趣了,老李那是一点就透,嗯,是个赌场老手。郭浩然也不容易,这又不是全民麻将时代,上哪找那么多会打牌的人陪他玩儿啊。
中午就地摆了一桌,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开始鏖战。边玩边聊,期间朱由校说自己的理想是做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将话题引到内操军上,郭浩然却微笑着说自己只想住在一个开满鲜花的小岛上,逍遥度日,闭口不谈军事。两个说者有意,一个听者无心,几个人都以为他是秘技自珍,只教徒弟。其它各种奇谈怪论,吹牛打屁,几个人相处得很是愉快。
朱由校一个奇葩,郭浩然一个异类,两个人很是很高兴认识你。
傍晚回宫,途中小皇帝感慨:“大伴啊,赵二虎诚不欺我,此行不虚也。这郭浩然虽然短发异服,却是性情恬淡,待人真诚,又是奇思妙想,身怀秘技。朕空闲时还要去为国求贤,你安排妥当,切不可让他们知晓朕的身份,否则就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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