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旭是不下场的,郭浩然对他很是另眼相看,二人曾切磋过功夫,斗了个旗鼓相当,郭浩然恶趣味发作,戏称东方旭为不败兄,众人都不解其意。

岳腾与东方旭交谈,都是用剑的,两个人也很有话题。

郭浩然玩牌的同时,也不忘和岳腾说说话。本来是想喝酒时再谈托人的事,见他有些心急,就笑着问朱由校三人道:“老李,小黄,东方,我这位岳兄有个事,不知道你们仨有没有门路给托个人帮帮忙。”

朱由校一边码牌一边说道:“既然是浩然你的朋友有事,能帮我一定帮忙。”心中暗笑,还门路?还托人?瞧不起谁呢,老子啥事都能办。

郭浩然大母指一挑,夸道:“够哥们儿!”

这半个月来,魏忠贤陪着朱由校出入郭家,哪能不做防范?早了解了周家祖孙和赵二虎的际遇,明白郭浩然虽然来历有些不清楚,却绝对是个无害的少年人。

魏忠贤见皇帝答应帮忙,也没多想,不过啥事不都得自己去办么,就问道:“呵呵,小郭啊,不知道你这位朋友有啥事要办啊,说来听听呗。”

郭浩然说道:“啊,是这么回事,我这位岳兄,乃是原辽东经略熊廷弼的部下,为人忠义。这些天为了熊廷弼的事到处奔走,却是求告无门。你们三位多在宫中行走,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门路,托个能说话的大人物,帮我这岳兄救熊廷弼一命。”

朱由校一听是熊廷弼之事,就不说话了,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魏忠贤却笑着说道:“这门路么,我到是有一些,只不过如此大事,那熊廷弼出价几何呢?”老太监早恨熊廷弼食言,如此良机,开始阴人。

岳腾一听有门路,心中一喜,赶紧抱拳说道:“这位公公,熊大人为官清正,不贪不占,熊大公子变卖家里产业后,筹得纹银五千两,只想救得熊大人一命,官职却是不敢再想,不知可否?”

魏忠贤偷看了小皇帝一眼,见他眼中已现怒意,马上开始火上浇油,一边打牌一边笑道:“呵呵呵,是么?熊大人为官多年,听说家资巨万啊!只能筹出五千两救命?我看不止吧?怕是家里人不懂事,心存侥幸,舍不得银子吧!”看了一眼岳腾,接着说道:“当今天子,圣明无比,事事洞若观火,朝堂之上,有谁会为了这区区五千两银子,而担此莫大干系呢!此事难办啊。”

岳腾听他如此一说,心又凉了,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郭浩然一见来气了,说道:“我说老李呀,大家都这么熟了,你就直说有没有门路吧,有的话需要多少钱!”

魏忠贤知道如此一来,熊廷弼难逃一死!本来小皇帝还在犹豫不决,现在有人当面花钱买命,岂有不恼之理!

老太监笑着说道:“我说小郭呀,咱家知道你一心想帮朋友,可是这事做不得啊,花钱买命,国法何在?那个熊廷弼和你非亲非故的,这事你别掺和了。”老太监出身市井,做人还有些义气,连日来在郭家吃喝玩耍,与郭浩然没老没少的打趣说笑,心中自然感觉亲近,怕小皇帝迁怒于郭浩然,这才出言提点。

郭浩然哪知道这些弯弯绕啊,笑骂道:“老李啊,没门路就直说得了,老子又不会怪你,你看看人家小黄和东方,不能办就是不能办,一句话也不多说。你到好,一堆废话,死要面子。”

老太监嘎嘎大笑:“你个小杀才,牙尖嘴利的不知尊老,怎么和老子说话呢,老子年纪都能做你爷爷了。不过和你挺对脾气,不如这样吧,老子吃点亏,收你做个义子干儿吧。”老太监进宫前只有一个女儿,说这话是真有那个意思。

郭浩然笑着回骂道:“你个老东西,老子当你是朋友,你却想占我便宜,想当我爹也行,先拿个十万八万银子我花花。”

众人哈哈大笑,救人之事也就翻过去了。

这时灵儿提着水壶进来,甜笑着叫道:“爷爷,哥哥,李爷爷,黄哥哥,我给你们送茶来了。”说完挨个给众人倒水。

朱由校和魏忠贤喜欢她乖巧懂事,抓起钱塞给她,“灵儿真乖,拿着买糖吃。”

灵儿笑着谢了,又对郭浩然说:“哥哥,你的瓶子还装满不?”

郭浩然说道:“嗯,水这个温度可以装,完了给哥哥放床头柜上。”

灵儿答应着走进卧室,拿出来一个矿泉水瓶子往里装水。

郭浩然正一边玩牌一边和身旁的岳腾说话,也没看到。朱由校眼尖,也不打牌了,三两步走过去,说道:“灵儿,给黄哥哥看看。”说完不等灵儿答应,拿过矿泉水瓶子来仔细观看。见这瓶子清晰透明,轻轻的还能捏动,瓶盖还能旋转拧下,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不由大为惊奇!转头问道:“浩然,这是什么材质?如此稀奇!”

郭浩然见他拿着矿泉水瓶子相问,愣了一下,说道:“啊,我也不知道,家里传下来的。”

众人也都围过来观看,全都叹为观止!

郭浩然叫道:“一个破瓶子有啥好看的,快点儿过来打牌,赶紧的。”

魏忠贤多有眼色啊,一看朱由校恋恋不舍的将瓶子还给了灵儿,知道小皇帝心中定是好奇加喜欢之极。

落坐后,魏忠贤一边打牌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小郭啊,你那瓶子甚奇,咱家很是喜欢,能否割爱呀?咱家多出银子将它买下来!”老太监为了让皇帝开心,确实准备出血了,随便开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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