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寻找药材,就是寻找乌桓人的部落也费了大力。那乌桓人四处漂泊,也没个固定住址,茫茫雪原,哪里有人烟?整个雪原,别说是贩马,就连个马蹄印也没有看到,杨林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两位兄弟,我们都走了好几天了,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对于这种情况,苏双见得多了,他并没有着急。望着茫茫的雪原,苏双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对杨林说道。
“乌桓人也不可能老呆在一个地方,不过他们总在一定的范围活动,慢慢找,会找到他们的。”
张世平静静地听着杨林和苏双说话,脸上有些不自然地笑着。过了好一会,他仿佛下了好大决心似的,突然对杨林说道。
“杨林兄弟,我们从公主岭往北走吧。”
杨林倒没什么,苏双却是吃了一惊,张世平是他的老搭档,应该知道公主岭的危险,他怎么能提议走公主岭呢?他回头来,盯着张世平看了好一会,脸上充满了疑惑。
“世平兄弟,你怎么想起从走公主岭走呢?”
话已经说出口了,张世平的脸上倒是异常平静,为了他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他也顾不了许多,他看了苏双一眼,淡淡地笑了笑。
“都说公主岭是险要之地,一般人不敢走,可是从公主岭走路更近,而且我们还有这么多的人,难道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杨林也不知道公主岭是个什么地方,听苏双和张世平争论,还以为公主岭就是个比较险要的通道,自己这么多人,难道还怕谁不成?
“就从公主岭走吧,近一点更好。”
见杨林也答应了,苏双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看了看杨林和张世平,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们就走公主岭。”
连走了五天,风雪越来越大,贩马的队伍在一个避风的土坡后面扎下营来,决定休整一天再走。一路跋涉的队伍人困马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早上,杨林还没起来,那个贴身保镖唐青走进了杨林的帐篷,把杨林从被窝里叫了起来。
“杨老爷,请跟我来。”
这个唐青这些天一直神神秘秘的,说是杨林的贴身保镖,可是从来也没跟在杨林的身旁,总是一个人单独行动,杨林也没在意他在做什么。今天突然让杨林跟他出去,杨林不由得有些好奇。想想他那瘦弱的身体,杨林也没放在眼里,就跟着他走出了营地。
营地的北边,就是为营地挡风的黄土高坡。两个人爬到坡顶,杨林才发现,原来这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土坡,而他们站立的这一个,却是这一片茫茫大漠的最高点。极目远眺,片片雪花在空中慢舞,整个荒原雪景尽收眼底。
正当杨林站在高坡上欣赏高原雪景的时候,那唐青却趴在了地上,把脸贴在雪地里,高高的撅着屁股,静静地听着地上的动静。过了好一会,他才爬了起来,朝着满脸惊讶的的杨林点了点头。
“杨老爷,在我们营地的北面二百五十里处,有一伙骑兵,大约五千骑。在我们营地的南面二百五十里处,也有一伙骑兵,大约三千骑。”
“啊……”
杨林吓了一大跳,前后都有骑兵,这不是被包围了吗?不过,二百五十里处有骑兵,你就能知道?而且连人数都这么清楚,这也太神奇了吧,杨林狐疑地看着唐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说得准确吗?”
“当然准确!”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能不能教教我?”
“你趴在地上听听,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杨林按照他教的方法,也趴在地上,认真听了起来。然而,除了呼呼的北风,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
“我什么也听不到。”
“我说的肯定是真的。北边二百五十里处,有五千多骑兵正缓缓地向我们走来,而在南边的二百五十里处,大约有三千多骑兵正在朝我们开来。按照他们的进度,估计他们会在公主岭一带把我们围住。”
这是真的吗?
这个保镖怎么有这种远距离探视能力?难道他天生有这种异能?杨林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唐青,一下子来了兴趣。
“你究竟是谁?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唉……”
谁知那个保镖长叹了一声,仿佛有什么难言的苦衷,若有所思地看着杨林。雪花飘落在两人的脸上,谁也没有在意,任凭那凉意慢慢地浸入心底。
“杨老爷,看你也不是个普通人,我跟你说实话。在这大漠里,有不少人能听出几十里,甚至上百里外的动静,这并不稀奇。而我们家几辈人与大漠打交道,更是练就了这种非凡听力。如果四周寂静,我们最远可以听出三百多里的动静。”
“可是也就是这种能力,害了我们一家人。马贼为了抢劫方便,强行抓走了我的父亲,在与乌桓人打仗时被打死了。我和哥哥四处躲藏,后来马贼又抓走了我的哥哥,结果又死在乌桓人手里。我一直隐性埋名,才活到今天。为了报答张世平大哥,我才答应帮忙。不过我的真名不叫唐青,这是后来取的名字。”
在芸芸众生之中,总有极少数奇人异士,在某一方面有超群的特长。而眼前的这位,就是个奇人,一定要抓要手里。为了安全起见,他不说名字也罢,唐青就唐青吧,今后对任何人也不再提起。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呆会。”
唐青听话的转身走了,留下杨林一个人站在黄土高坡上,心情犹如奔腾的洪水,久久难以平静。神奇的唐青面对现实,可以选择逃避,躲进茫茫人群,隐姓埋名,享受孤独,默默无闻地度过一生,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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