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旁边那年轻公子使了个眼色,他身旁一个大汉飞奔而去,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他已拦腰抱着一个形态猥琐的小个子男人站在大家眼前。突然,他手一松,那男人像鸡啄米、屎壳郎捣屎一样噗通摔到了地上。
那中年男人赶紧上前,抓住小个子的后颈,一阵拳打脚踢,打得那小个子男人哭爹喊娘。
“住手!”
那中年男人抬头见是一穿绸缎的公子,气宇非凡,认出他就是方才让属下帮忙追小个子的公子,这才给点面子停止了发泄!
“公子有所不知啊,tā • mā • de 这小子不是个东西,昨儿个和惠喜屋的阿迦姑娘到我那小客栈开了间房,嘿!今天一大早阿迦姑娘醒来人却不见了。”
一听到‘惠喜屋’人群中早已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惠喜屋在兴州城可是‘美名远扬’,是仅次于白玉堂的风月场,那里的姑娘可是个个美得不可方物,据说还有不少大宋、回鹘、吐蕃、泥婆罗女子,惠喜屋的女子论姿色魅力都分三六九等,最不济的也就像阿迦姑娘这种站街流莺进不了堂面的,只能上客栈做生意。
他继续说道,“阿迦姑娘见窗户开着,才知道原来这厮半夜跳窗逃跑了!”
他说完又攥紧了拳头,狠狠剜了那小子一眼,“你们倒是说说,人家姑娘家清白名声全不要了做这档生意,不但没拿到钱反过来还得交房钱!”
“这种既可以睡婆娘不花钱,还能赖掉房钱的法子,叫什么来着,一箭双雕!”
人群早就沸腾了,有些是真为那个姑娘鸣不平;有的根本不知道来龙去脉,照葫芦画瓢,看别人骂他骂得香他们也跟着骂;有的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攒动不安的人群中显得如此突兀!!
那小个子脸贴着地缩成一团巴不得能找个地缝钻下去,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入了他耳心,接着颤抖起来,太阳穴像被什么敲打着,牙齿和嘴唇也打起架来。
“他虽然半夜逃了,但是城门不到天亮不会开,他家住在城东外的御枣村,我知道他肯定走东门,这才去东门截他,哪知他看见我撒腿就跑,哪想到他人这么小,腿这么短,却跑得这么快!”
“他纵然有错,可抓他去衙门公了,绝不可私了。”
那中年男人点点头,解下腰带把那小个子双手绑到背后,推攘着走了。
又一场闹剧结束,人群四下三开,被他们这么一挤,他有些找不着南北了,左右问了路人,“请问,兴平府往哪儿走?”
“兴平府在北城,这是东门,你往西北方向走!”
“多谢!”
他按路人的指示往前,一路上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他加快了脚步,可他一快跟踪那人的脚步也快起来,他干脆突然停下。
这时,一个鹅黄的影子差点扑到他身上,只见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穿着鹅黄的内衬,外罩一件红色的对襟薄衫,满头的步摇、花钗,显得珠光宝气,但面靥有点太过,如红透的桃子一样缺了水灵,嘴角那颗痣倒是很有趣。
那女人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有些许被戳穿的尴尬,干脆搭讪起来,“哎呀,瞧这精雕玉琢的模样儿,眉眼间红鸾星动,今年有桃花啊!”
传说红鸾本是昊天大帝与西王母之女蕊宫仙子,因心生凡念而被贬下凡,在凤凰山青鸾斗阙修道,常穿大红色的绢衣,他与天姚、咸池都是桃花星,红鸾星动,寓意喜事将近。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就上前拽着他的手往前走,他往四周探望,见前面街角有两个大汉,他刚要喊,却见他们和那妇人互递着眼色,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顿时突如其来的恐惧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他连忙挣扎着要挣脱,哪知那妇人还是死命地拽着他往街角走去,力气大极了。
“哎哟,你敢咬我!”
情急之下他狠狠咬了她一口,趁那妇人吃疼之际,转身拼了命地往另一头跑去,可那两个壮汉也追了上来,他心里越急越是乱了分寸,脚下一颤一个趔趄绊倒在地。
眼看他们就要追上来了,突然,一个飞影穿过,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传来,他连忙起身,只见一个椒衣的男子把那两个壮汉打倒在地。
“滚!”
那人撩了撩胳膊,把拳头捏得磅磅作响,黄衣妇人吓得面色铁青,扶起那两人逃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壮士!”
“你放心,在兴州城还没有人敢跟我嵬名惟胥过不去!”
他双手交叉胸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文文弱弱的,有几分拘谨,白扑扑的面庞像是惊魂未定,不禁叹道,“原来如今的妇人都在大街上撩汉了!”
他面色一红,低声道,“我不认识她!”
“你要认识她还用在大街上拉扯吗?”他笑了笑,“好啦,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免得那妇人又来纠缠!”
他望了那叫惟胥的一眼,见他左脸一颗大大的酒窝,有几分孩子气,便放下戒备不再隐瞒,“我要去兴平府!”
“兴平府?那好得很啊,我们同路!”
“你,也去兴平府?”
“对啊,我就在兴平府当差!”他忽又问道,“那你去兴平府干什么?”
“哦,我是去考武举的!”
惟胥像是一口吞了十两---吃了一惊,“你?去参加武举?”
他双颊一红低着头,双手互搓着,想到刚才一幕,“好男不跟女斗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