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见朱由检沉思不语,心里挂念大车转向窍门。遂对朱由栩道“来来来,先干活····”。三人起身来到车辕处,朱由栩把专用工具从墙角拿过来,前辕处栓扣近三十个,虽说田家庄工匠打磨加工已是手工里面顶尖存在,可没有准确标准加之锈蚀,三人卸了一半就满头大汗,热的不行。
三人具是绸缎衫,系上稍动就滑开,再系再滑,朱由栩对天家无奈的说“脱了吧,太耽搁事了”。
朱由校也是干活上劲的脾气“他娘的,脱了这劳什子。”两人一扯把缎衫揪下来,露出健硕小身板。相互比了比三头肌块,朱由栩败给朱由校。
两人哈哈笑着转头看朱由检,小子正发愣呢。两人一个鄙视一个不耐说道“脱啊”,“是男人不”,“屁的不好意思”。朱由检男儿气激发,哗啦一下连长衫带里衣都揪了下来,身上没块儿,倒是挺匀称。
三人大呼凉快,把衫子扔桌子上。加快速度,很快把车辕转盘卸了下来。都是汗津津的,朱由检都看着好似强壮了许多。
三人坐在桌前喝茶歇息,朱由校有些感慨的对朱由栩说道“今天由检变了。”朱由栩放下茶碗“说说看”朱由检也眼神灵动的看着朱由校。
朱由校握住朱由检的手“有朝气,有活力,这才是吾弟该有的样子,”朱由检点点头“皇兄,今天愚弟明白了,尽信书不如无书,听的看的不定是真实的。”
说完又看向朱由栩,三人开心的笑起来。朱由栩端起茶碗“来,干了”三人举起茶碗豪气的齐声道“干”,像真了喝酒般痛快。
朱由校放下碗,有些丧气的说“可是你俩终究要就藩的~”。朱由栩赶紧接过话头说道:“天家是定规矩的人,这也就是儒家讲的变通。
所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是这道理。”朱由栩放下茶碗,看两人都听得进,接着说道“与世家·氏族·同乡·同窗·同年·有利的,就跟你讲变通。
反之触动他们的利益,就和你讲祖上规矩。甚至危言耸听,这样就可维系即得索取。黑衣卫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人性的贪婪。”
朱由校叹息一声“三弟看的透彻,就藩一事何解”?,“无他,我这里好办”。朱由栩说着伸出左手,让二人清楚的看着龙戒“这是你们皇祖赐的六扇门掌印信物,摘不下来的。
我二弟好书画喜山水,守家合适。”又指了下朱由检“天下苦藩王久已,为减轻民众负担,从天家亲弟开始,暂不外封,直到疆土新括再与补封。”
朱由校点点头,问道“由检总要封王独居,而你要游走江湖,可有变通?”,说完看着朱由栩。
朱由栩想了下回道“十王府空着,偌大宅院,成了荒草野兔乐园,收拾收拾。再说六扇门也该有个场所。不把黑衣卫扫干净,咱们以后没好日子过啊”。
“此法也算稳妥,此番你在路上拿了山东教匪逃出的重要头目,更掀开了黑衣卫的盖子,总要给个爵位”。
朱由栩沉吟了下接过话题“我是三朝光禄大夫,柱国勋阶,是武勋路子,然我注定行走江湖,入不得朝堂,关外如何?”
朱由校想了会儿,对二人说道“由检跟三弟年后都十五了,三弟是皇祖父制定走军武,本就已跳出藩屏。那就授左宗人,辽沈侯。
由检封信王,居十王府与六扇门亦府亦衙。”两人对视转头齐对朱由校抱拳“谨遵··大哥··皇兄··令旨。”三人都轻松的相互击掌,像极了话本里山头分赃。
朱由栩完成了一事,心里轻松许多。往桌子跟前凑了凑,将胳膊支在桌上。朱由检好奇的扒拉着那枚龙戒,朱由栩道,“兄长,这六扇门人太少,不到三十。都是从小训练子承父业,招收驯养又等不及。
外面黑衣卫无孔不入,弟意,从宫中黄门选调人手,老少不论。能装乞丐能装商贾识文断字者佳,稍加学习盯梢画像技艺即可,用着也放心。”
朱由校道“这个简单,宫里各监,司,局随你挑选,遇有规模的抓捕,可依例提请亲军东厂协助。”想了想又道“仅仅一教匪叛乱就有近两百官员牵扯其中。
直隶·京师·山·陕·边镇·辽东,朕想想都心惊肉跳。总以为朝臣朋党攻讦,国事糜烂,却不想中了人家的软刀子。好在名单里,连从五品的都没几个,倒也来的及稳妥清理。”
朱由检站起来,向两人热切的说道“总要给我件事做,只看你们两人冲阵,我不能干吃饭那。”朱有校欣喜的点了下头,转而看着朱由栩说道“你们将来共用一府,老三说说吧,”
朱由栩沉吟着说道“黑衣卫中倒有个计划适合二哥破解,一是他们要拉拢·绑架火药匠人,二是要毁掉王恭厂。
这件事咱们用的人,只能从宫中选人。凡是与宫外有牵扯的宫人一个都不能用,防止走漏风声狗急跳墙。”朱由校看了眼朱由检“二弟能否接下这差事?”
朱由检沉思了会儿,回道“先熟悉王恭厂人事,再从三弟的六扇门择选人员,依例轮换入坊,详细排查。
周边居民区,客栈,会所还得三弟支持,稳字当先吧,这差事,接了。”朱由检头次接事务就遇到大案,由兴奋变得异常冷静,让二人刮目相看。
朱由栩见二哥应了差事,知道大部分还要六扇门操持,也没什么担心,对朱由校说道“还有件事儿,今年科举注定要剔除被黑衣卫资助士子,这些人九成多是不知情的。这事儿兄长还得劳心,等抓获了驻京师黑衣卫档头,下级·中级官员或许不少,也要早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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