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林急匆匆地从指挥楼三楼冲下来,大声招呼着值班的司机,跳上那台用来通勤的猎豹奇兵,就冲出了大门。
“快快快!镇上的汽车站!”袁成林心急如焚。
司机是位三期士官,最后一年了,已经确定了年底转业(三期士官以上退役按照转业安置)。他动作飞快面上却悠哉着,说道,“袁科长,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袁成林隔一会儿看看手机隔一会儿看看手机,心已经飞到了镇汽车站去了,说,“同学过来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女同学呢吧?女同学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我还以为紧急军务呢。”三期士官说。
袁成林瞪眼过去,“你儿子都上幼儿园了你当然不着急!老子这不还是光杆司令呢吗!”
“哈哈哈,得了。”三期士官得意一笑,油门踩深了几分。
猎豹奇兵沿着出山的战备公路狂奔向大营镇的镇区,能够通行重载平板车的混凝土钢筋结构道路非常的扎实,路面很粗糙,增强了轮胎的摩擦力。宽度比两台东风军卡并排一起要宽一些,会车的时候必须得减速否则很容易发生剐蹭。
一直开出去五六公里道路两侧才出现民居,都是附近村庄迁移过来的,在道路两侧建起了房屋。按理说,战备公路属于国防公路,两侧是不允许有建筑物的。可是规定是规定,当地村民这么做了,部队也不好强行阻止。毕竟那是人家的土地。土地的事情最容易引起矛盾,更别说军民矛盾。人民子弟兵是人民的保护神,自然的是要避免与群众发生冲突。
又走了四五公里,两侧的民居越发多了起来,成片成片的基本上都是二三层的小洋楼。生活越来越好过了,第九旅具体所在的东安市是海泉市下的一个县级市,又是侨胞最多华侨经济搞得最好的一个县级行政单位,这边农村建设搞得很好,大部分的资金来源于海外。
终于看到了镇区。相对而言,大营镇的镇区可不马虎,地方大,规划好,人流多,轻工业多,省内一个很有名的消防器材企业最大的工厂就在这里。这个镇区的规模比许多内地的小县城都要大,经济情况要更好。
从车来车往人挤人的镇汽车站可见一斑。
三期士官直接把车开进了只允许停班车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作为过来人,他很理解袁成林的心情。他今年三十整,十六岁参的军,结婚五年了。袁成林比他还大两岁,都干到正营级科长了,至今单身。一个电话就让他彻底凌乱掉,可想而知来人在他心里多么重要。
袁成林一下车,立马就在那边十几台两轮摩托三轮摩托围着的一堆旅客里看到了范美玉。
“美玉!”袁成林精神振奋,招手呼喊,跑着过去了。
范美玉很疲惫,但一想到马上能见到自己的伤员,心情更好了。她举手摇了摇,拖着行李箱过来。袁成林跑得更快了,一把抢过行李箱,责怪道,“你怎么不提前来个电话我好去接你,你打了我一个突袭啊!”
“老同学,好久不见。”范美玉伸出手。
袁成林微微愣了一下,握了握范美玉的手。那小手暖呼呼的滑溜溜的,让他心神一颤。
“提前给你打电话你还能去海泉接我啊。”范美玉笑着。
袁成林郑重道,“那必须的!”
“回去再说吧。”范美玉看到周遭的群众都往这边看。她穿的是便装,可袁成林穿的是迷彩服,而且军车还停在那里呢!虽然这不算公车私用,但老百姓不知道范美玉是军人啊!
“对对对,回去再说。”袁成林连忙的请范美玉上车,三期士官很有眼力,赶紧过来把行李箱接过去放在后备箱里。
三人上了车,向营区疾驰回去。
袁成林很激动,到了指挥组,他连忙的把公务员(部队的公务员,类似于勤务兵,多为义务兵,与地方的公务员是两码事)叫过来,把家属房的钥匙递给他,说,“去把卫生搞一搞,要快。”
公务员敬了个礼就百米冲刺着去了。
他是有家属房的,尽管未婚。平时家里来人可以住一住。除了大营这里,作为军务科长,他在旅部还有干部单身宿舍。待遇比连队干部要好很多。
“美玉,你真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应该提前通知我,我还准备准备。”在办公室里坐定,袁成林给范美玉倒了一杯开水,再一次责怪道。
“谢谢。”范美玉接过水杯,放在茶几上,微笑着说,“临时决定的。我是下了飞机坐上了到大营的班车才想起了,你好像就在这片工作。就试着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你还真的在这里。”
袁成林温柔地责怪道,“我不是说过好几次,去年开始我就基本上常驻这里了。这边条件差,你提前通知我,我可以在海泉市安排的。”
“我要来的就是大营,在海泉市做什么。”范美玉说,“老同学,这次过来,真得打扰你一阵子。”
袁成林心花怒放,道,“欢迎打扰!热烈欢迎打扰!这么说吧,你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只要你不怕闷得慌!”
范美玉说道,“我也是军人,而且和你一样是正营级少校,再艰苦的地方我都待过,你这里起码边上还有个挺繁华的镇区。”
对袁成林来说,今天大概是这些年来最开心最惊喜的一天了。苦追数年皆无功而返的女神,竟在不经意之间突然大驾光临,而且是不打招呼直接找到所在部队来。在他看来,这几乎说明过去数年的努力有了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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