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吴明军敬礼,对方是上校副团。
这不是海泉市火车站,而是军部所在的夏天市火车站,是特等站,火车站里的最高等级。按照规定,驻特等站的军运代表通常是上校正团。换言之,吴明军眼前这位约莫四十岁的军运代表很快就要上正团了。
吴明军回到部队前面,训道,“同志们,咱们准备进入候车室休息,要注意群众纪律,落实好请销假制度。上厕所要统一进行,必须要有士官带队。各班的班长负起责任来,向我和副连长、二排长负责!”
“吴连长,你来一下!”那边,军部司令部的中校参谋招呼道。
吴明军对林锦霖说,“副连长带部队先进去。”
连忙跑过去。
军部参谋正在和旅司令部的王副参谋长说话,看见吴明军过来,道,“吴连长,此次前往西南驻训,尤其是要加强部队的管理,一定要管理好人员。”
王副参谋长说,“军部和旅部都没有派人跟随,你是主要负责人,到了那边有兄弟单位进行指导,一句话,加强人员管理,服从命令。”
吴明军挺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大鱼班长已经提前过去了,他协助你工作。”王副参谋长说。
军部参谋笑着说道,“有老祖宗坐镇,吴连长你可以放开手大干一场,争取为咱们集团军再添荣光。”
显然,用上这个“再”字,是因为五连之前出现过一个叫李远的兵,给集团军、军区带来了很重要的荣誉。李远这个名字整个集团军闻名,连带着第九旅五连也闻名开去。
“是!坚决完成任务!”吴明军道。
“嗯,去吧。”王副参谋长说。
吴明军敬礼,转身起步跑追上部队,一起进入了候车室。
全副武装的战士们引来了旅客们的关注,许多人纷纷取出手机一边行注目礼一边进行拍照。这让兵们的齐步走得更加整齐精神面貌更加的高昂了。雄赳赳气昂昂迈步向前。
这会儿还没有军人专用候车室。应当说一直有,但是在某一段很长的时间里,在经济浪潮的冲击下一切向钱看,在尊崇军人方面的工作,许多地方是忽略了的。吴明军就注意到,商务候车室那块牌子一侧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军人专用候车室。
本该到里面休息的人却无法进入。
林锦霖把部队带到了一块尚有空座位的地方停下,命令部队坐下,没有座位的坐在背囊上面。吴明军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不断有旅客进来,座位是明显不够的。他走到队伍前面,下达口令:“都有了!起立!副连长,把部队带到那边去,把座位让给群众!”
“是!”林锦霖立马把部队带向吴明军指向的地方,那里是厕所附近的空旷地板。
加上李轶群二十七名官兵成三列站好,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放背囊,坐下,端端正正地坐在背囊上,直到林锦霖下达放松坐的口令,兵们这才稍稍放松起来。这里距离厕所不过二十多米,依稀能闻到味道,但是兵们毫不在意。对他们来说,有一块完成的地板坐已经是享福。他们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反而感到自豪。
军运代表大步走过来,说,“吴连长,叫几个兵跟我去取饭。”
吴明军立马道,“二排长,带几个人过去。”
“是!”李轶群马上点了几个兵跟着军运代表走了。
此时可以看得出来,哪怕是车站方面,对军人也不怎么在意。堂堂上校副团军运代表身边连一个跟着协助工作的都没有,需要他亲自跑前跑后。这是那几年的常态,当兵的地方上真的没有什么地位。
饭很快过来,一人一个饭盒。军运代表很细节,知道大头兵们个个训练强度大又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特意点了一点五倍的量。陈望和古时钢这俩河北小伙子饭量绝对一流。他们几下就干掉了一盒饭,马上拿了第二盒。都是快餐,白米饭配一个炒肉一个素菜和一个鸡蛋。又几下干掉,他们就一个人抱起一箱子矿泉水挨个给弟兄们发。这就是好兵细节的体现了。没有人让他们干这个事情但是他们自觉干了,这叫主动能动性,说白了就是眼里有活,是班长喜爱的兵。
做完这些,俩人才坐下来舒舒服服的休息,不时的交谈两句,同时贼眼不时地四处打量,看的自然是上厕所的女人们。可是他们完全没有感受到,来来往往的许多旅客看他们的目光是带着鄙夷的。一些人对这些席地而坐的大头兵没有什么好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一种社会病。
兵们真的不在意这些,他们自认为自己是伟大的,因为穿了军装,因为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是第一个顶到前面去。眼前触目可及之处的所有人们对他们来说都是需要保护的对象,他们甚至认为自己是保护神而眼前的人们是凡人。
一名背着小书包打扮得很洋气的小男孩好奇地走过来,吴明军注意到他在靠近,忽然的发现这个小男孩的面孔很熟悉。他很快想起来,大概在三年前,徐武牺牲之后李远和李堂义去探望徐武的家人,和地方不良青年发生了冲突。吴明军去警备区司令部把他们接回来的时候,在等地铁的时候,正是这个小男孩跑过来叫爸爸。三年过去了,小男孩长大了许多,是个帅气的小小伙子。
这一次,小男孩没有逮着穿军装的就叫爸爸了,而走到队伍前面,很郑重的向兵们行少先队员的队礼,久久没有放下。先是几个兵法案,继而是越来越多的兵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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