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审视起霍东。

年纪轻也就罢了,最重要的,一身打扮都是地摊货,穷酸至极,完全看不出会医术的样子。

他怎么就能断言自己重病?

看着老者面色凝重,赵航嘴都笑抽了。

“我说霍东,你是来搞笑的吗?你才多大,你知道考一个行医资格证要工作几年嘛?要什么学历嘛?”

“不知道吧?让我告诉你,必须要本科学历,不是你这种高中辍学的废物能考的!”

“老头,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就是几年前和程家千金闹出来逃婚丑闻的那位!”

说完这些,赵航心头畅快,可再看向霍东时,却发现对方脸上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嫌恶?

霍东确实在嫌恶!

久旷生死,初归故土。面对蝼蚁般的挑衅,他不想理会。

但这种近乎于白痴般的挑衅多了,总归烦人!

对此,最简单的方法,是找一只更大、更厉害的蚂蚁,把蝼蚁管住。

想到这,霍东对着老者又扔出一句:“你还有救。”

“年轻人,你确信……”

老者人老成精,听出了话外之音。

但两人毕竟初见,尤其是霍东这打扮,让他心底有些犹豫。

谁想没等他把斟酌的话说完,霍东竟然微微扬首,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傲气瞬间迸发:“放眼江州,我若不出手,你必死无疑!”

好狂!

一个词瞬间浮现

在老者心头,简直狂妄至极!

你若信我,还可得生。

你若不信,便是自寻死路!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彻头彻尾的傻瓜,就是人中龙凤,有翱翔九州的本领!

突然间,老头感到自己心跳加速,干枯的掌心竟微微透汗!

他恭敬的朝霍东拱拱手,递上一张名片。

这名片黑色打底,鎏金裹边。正面一朵漂亮的烫金荷花,背面刻着“何半山”三个字和一个手机号。

霍东随手接过,老者又向身材健壮的男子点头。

这男子对着赵航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对他拍了个照片,直接发了出去。

“你们这是……装什么逼?”

虽然有点蒙,但赵航察觉到了老者的针对。

稍稍想了想,他一屁股坐在宝马车盖上,点着烟翘起了二郎腿,蔑视的看向霍东。

他不相信,一个吊丝能把自己怎么样!

他觉着自己有能力将霍东踩在脚底,这种感觉,他向来喜欢。

但没等他屁股坐热,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赵航!你个王八蛋!你在哪?我的妈呀!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供应商永久断货!合作商中断合作!连银行也要求提前还款!”

“狗日的王八羔子,老子恨不得宰了你!”

赵航接起电话,“爸”字都未出口,手机里便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

“机、机场啊…

…我、我……”

赵航结结巴巴的回复,只感觉一头雾水。

“你tā • mā • de 给老子原地等着,老子今天不宰了你,我就是你儿子!”

言毕,电话直接挂断。

呆呆的看看老头,又看看一脸风轻云淡的霍东。赵航突然间明白了什么,顿时心虚气短,冷汗直冒!

赵家几代经商,他赵航就是再不学无术,也知道得罪了大人物!

那大人物显然不会是霍东,只有可能是眼前的老头!

扑通一声,想到即将发生的后果,赵航直接跪在了地上。

“爷爷!爷爷!求您高抬贵手!我就是头猪!不,我猪狗不如!”

“阿航,你这是……”看着围观者嘘声四起,陈玉曼急忙去拉他丈夫。

可赵航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她脸上,咬牙切齿道:“老子干你M!”

“都是因为你!你不穷显摆,你不找存在感,哪来的祸事!给老子跪下!”

说着,赵航一把扯住陈玉曼的裙子就将她拉倒在地,因为发力过猛,那裙子挂肩的细带都被扯断。

这下子,陈玉曼香酥半露,哄声四起。

“小先生,你看如何?”何半山轻声相询,不知不觉间已对霍东更换了尊称。

赵航眼见老头还是以霍东为主,咬咬牙用力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霍东,哦不!霍哥!看在同学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家吧,我给你

磕头认罪!哥,亲哥,爸爸,我错了啊!”

“东哥!我、我其实……”

“放过他们吧,都这样了,没必要逼人太甚。”

“shā • rén 不过头点地,吵个架的事,这都磕头赔罪了呢。”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开始为赵航、陈玉曼求情。

这让两人不禁喜出望外,心底涌出一丝希望。

只是等议论声渐停时,霍东那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劣根难改。所以……还是死了好!”

一句话,众人皆惊!

只是拍碎个玻璃,吵骂几句就要人死?

这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跳下车,趔趔趄趄的跑了过来。

“犬子无知!犬子眼瞎!”

身子还未站稳,赵志民便气喘吁吁的弯腰拱手,冲何半山一个劲赔罪。

江州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他再瞎也认得这位跺一跺脚都会引发商圈震动的大佬。

至于何半山会认识他?他根本不敢奢望!

“何老爷子,我家教不严,没想到这畜生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们赵家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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