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友福和杨保禄从小就生活在鼎香楼,老齐家的亲戚他们都知道,自然知道齐老太太有个远嫁南方的妹妹,当年蔡水根六岁的时候还来过鼎香楼,大家见过一面呢,虽说这么多年不见,不一定认识了,但是孙友福一点不担心这是骗子,因为知道蔡水根的人没几个,一会儿和老太太一见面自然能看出真假来,而且现在齐彬可是警察局长,谁要想到鼎香楼来行骗,可要好好的掂量掂量了。

 蔡水根跟着孙友福来到了后院,齐老太太的屋子。

 “师娘,你看看谁来了。”孙友福一进门就高兴的说道。

 “友福啊,不是我说你,咱们现在是一天不如一天,你怎么还从外头雇人啊。”齐老太太也不认识蔡水根了,耳朵又不好使,还以为孙友福这是又招了一个伙计呢。

 “谁雇人了,师娘,是水根来了。”孙友福被老太太一打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谁跟来也不行啊。”齐老太太说道。

 “大姨,我是水根啊,是您的亲外甥啊。”蔡水根急忙上前说道。

 “水根啊,快快快,让大姨看看。”齐老太太这回听清楚了,把蔡水根叫到面前,仔细端详,摸着蔡水根的脸仔细辨认。

 “水根啊,可把大姨我想死了。”齐老太太越看越高兴,于是说道:“咱们有三十多年没见了吧?”

 “嗨!他才二十多岁,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孙友福无奈的笑笑,坐到了一边。

 “这一路还顺溜么?”齐老太太问道。

 “都挺顺利的。”蔡水根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齐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拍着蔡水根,“哟,这是什么啊?”

 “奥,大姨,您来看,这是长命锁,这是拨浪鼓,都是我五岁的时候您送我的,您还记得吗?。”蔡水根打开身边的一个包袱,正是刚刚被齐老太太拍到的那个。

 “记得,记得。”齐老太太有些唏嘘。

 “还有这个,这是当年我娘出嫁的时候我姥爷送给她的,有戒指,有耳环,还有这个手镯。”蔡水根接着展示。

 “恩,这个手镯啊和我的那个是一对。”齐老太太见到手镯很高兴,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也在自己的手腕上找另外一只,却发现两个手腕都没有。

 “哎,友福啊,我的那只呢?”齐老太太问道。

 “您那只早给当了。”孙友福在一旁说道。

 “还有呢,还有呢,还有这眼袋杆,是您送给我娘的。”蔡水根接着说。

 齐老太太接过眼袋仔细看着。

 “还有呢,还有呢……”蔡水根还要翻找。

 “别找了,别找了,再找啊,我敲你的脑袋瓜。”齐老太太说道。

 “我说水根啊,你那这么多东西干嘛啊?”齐老太太看着放了一炕的东西问道。

 “我这不是怕证明不了我的身份嘛,到时候招人怀疑嘛。”蔡水根说道。

 “有我在,我看谁敢怀疑你,友福,是你么?”说着齐老太太还看了一眼孙友福。

 “师娘别看我啊,我哪儿敢啊。”孙友福连忙摆手。

 随着蔡水根的身份确认,孙友福赶紧和杨保禄帮着收拾房子,齐老太太还特意把齐翠芬的房子给蔡水根让出来给蔡水根住,孙友福又打发全福出去把齐彬找回来,晚上大家一起见见面,热闹热闹。

 这几天齐彬很忙碌,毕竟刚刚组建的警察局,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靠齐彬来安排,不管怎么说,警察局的架子一定要弄好,不能让黑藤归三挑出毛病来,虽然说是野尻正川把警察局强抢到手里的,但是黑藤归三肯定不服气,这几天没少找齐彬谈话,想着齐彬不给野尻正川办事,做点心在曹营身在汉的事情。

 所以这几天不管是训练还是人事安排,都让齐彬忙的脚不沾地的。

 安丘警察局,下设警务科,司法科、保安科、特务科等,并设立了驴驹桥,西马店,安平镇、西王庄,东道集,孟庄等六个镇公所。警务科管理武器装备和人事升迁调补;保安科管理户籍、发放“良民证”和查店;司法科管理档案、取证材料、处理人犯;特务科负责侦查情报、抓捕等。还有些后勤部门,日后再完善。

 警务科科长康文,康文为人稳重,又有威望,办事公道正直,这个位置适合他。

 保安科科长齐彬自己兼着,康武是副科长,这个科室的人最多,枪也主要集中在这里,所以齐彬要亲自带队,而且要是康武当科长,齐彬怕他那天不高兴了或者是高兴了,真的拉出去和鬼子玩命,那自己的谋划就完了。

 司法科科长皮寿庭,这些案牍工作适合他。

 特务科科长孙望,毕竟没人比他消息更灵通。

 “报告,鼎香楼伙计张全福说有事找您。”这时候门口的卫兵说道。

 “让他进来。”齐彬抬起头,看向门外,他知道孙友福这个人不爱和汉奸接触,现在自己披着警察皮,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肯定不会找自己,能让全福过来,肯定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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