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水元去拜访杨赞臣,杨赞臣也是精明过人,哪里肯趟这潭浑水,当场就拒绝了他。

 可是架不住窦水元再三恳求,最后许下了让他难以拒绝的代价,杨赞臣这才答应替他走一趟。

 于是就在当天晚上,杨赞臣来到了特高课行动大队的高级公寓楼,索志师的住所,亲自向索志师求情。

 就在窦水元这两天为营救蓝云海到处奔走的时候,索志师对蓝云海又进行了多次的严刑拷打。

 可是结果都是一样,任凭他使尽了诸般手段,蓝云海仍然一口咬死,这些事情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索志师又不敢下死手,蓝云海又是毅力坚韧,拒不开口。

 一时间,僵持不下,让索志师也是头痛。

 看到杨赞臣亲自登门,索志师赶紧将他请至书房。

 索志师亲自为杨赞臣倒茶相待,两个人相对而坐。

 索志师对杨赞臣很是客气,杨赞臣也对索志师很是满意。

 两个人之前打过交道,因为金万里的事情,尤其是全力营救杨赞臣的妹妹和外甥一事。

 让杨赞臣对索志师颇为感激,所以之后接触的比较多。

 现在俨然是交情莫逆的朋友。

 杨赞臣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笑着说道:

 “这一次我可是给你送财神来了,你可要好好的谢我才是!”

 索志师一听,就知道又是来他这里捞人的。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事,特高课行动大队到处抓人,绝大多数就是为了敲诈和勒索,以供他们中饱私囊或解决活动的资金。

 而杨赞臣介绍来的人,又都是身家丰厚的人家,每次都能收获颇丰。

 这种事情对自己也有好处,还可以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索志师看着杨赞臣满脸笑意,知道他心情极好。

 只怕这次生意,杨赞臣也获利不少,于是轻声笑道:

 “老兄,这次你准备捞什么人?我这段时间可没有抓什么肥羊,敢劳动你的大驾!”

 “蓝云海!”杨赞臣缓声说道。

 索志师闻听眼睛顿时一紧。

 他要不是对杨赞臣了解颇深,知道他绝不是重庆方面的人,只怕现在就要翻脸了。

 “老兄,你是在开玩笑吗?

 蓝云海牵扯进武刘二人的案子,又和保定情报科有瓜葛,是四方瞩目的要犯。

 放了他?日本人能放过我?王先生能放过我?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啊!”索志师不悦的说道。

 看到索志师反应强烈,杨赞臣却是平静如常、

 他自然是早有算计,成竹在胸,看着索志师嘿嘿一笑,伸手示意索志师稍安勿躁。

 接着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又没有说真的放人。

 这不过是一桩生意而已,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

 索志师听到杨赞臣的话,不由得一愣,不是放人?

 那杨赞臣大晚上跑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杨赞臣没有理睬索志师诧异的目光,从身旁的皮包里取出一张银行本票,放在桌案上。

 接着轻轻一推,推到索志师面前。

 索志师伸手取过来一看,这是一张日金银行的本票,足足有五万美元!

 现在市面上美元的兑率节节上升,这笔钱绝对是一笔巨款。

 可是索志师却把嘴一撇,这些钱用来换蓝云海显然还是不够的。

 果然,杨赞臣接着说道:“当然,这只是一个见面礼。

 此次林子敬派来的特使名叫窦水元,这个人很精明。

 他只是求你手下留情,不要再对蓝云海用刑。

 毕竟他也很清楚,以现在局势,蓝云海不可能就这样放出去。

 我也和他讲清楚了,只能保证蓝云海在行动大队的期间予以照顾。

 只要离开了行动大队,你就不用负责了。”

 原来,窦水元和杨赞臣密谈了多时,哪怕窦水元出的价钱再高,杨赞臣咬死了不肯答应。

 毕竟后果太严重,杨赞臣还没有到要钱不要命的地步。

 最后在窦水元再三恳求之下,杨赞臣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一个字“拖”,把这件案子尽量的拖下去,避过现在的风头。

 等到风声平息之后,大家的目光都不在关注之时,再想办法。

 “志群,窦水元其实已经跟我说的很清楚,武刘二人在事发的当天晚上就离开了保定。

 现在已经在天津了,你就是再审讯蓝云海,也是没用的。

 何苦还费这个功夫,所以我想,干脆就卖他们这个人情。

 林子敬这个人手眼通天,神通广大,还是不要把人得罪死了,你说呢?”杨赞臣说道。

 杨赞臣的这一番话,让索志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他这两天对蓝云海严加审讯,就是为了尽快找出武刘二人的具体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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