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彬一听,正中下怀,之前正为无法插手蓝云海的事情而发愁,救了蓝云海,自己不仅救了一个抗日之人,更能趁机把手伸到天津区。

 而且以日本人的残酷手段,蓝云海就算是条硬汉,只怕也难熬过几日。

 可没有想到,杨赞臣竟然出面说项此事,这倒是一个绝好的借口。

 杨赞臣是日本高层中都认同的中国官员,与自己的关系众所周知,自己受托不过,出面捞人也算不上突兀。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自己还要做一些铺垫,找一些更加适合的借口。

 这样给外人的印象,就是齐彬是为了情面和好处利益才出手救人。

 就算是有人心中质疑,凭借自己的身份,想来也不敢多说什么。

 反正捞钱做生意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

 齐彬暗自打定了主意,心中已经有了定计,不过表面上还是做出疑惑之色。

 “要说这件事情也不算什么,只是给特高课打个招呼而已,不过……”说到这里,齐彬语调拉长:

 “杨道尹,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你的好朋友,我自然不会推辞,可如果只是普通关系。

 要知道毕竟是阿部先生下令抓的人,我冒然插手,实在没有道理!”

 齐彬的这番话,让杨赞臣不仅没有感到失望,反而心中欣喜不已。

 齐彬话中之意,显然对两个人的亲近关系很是重视。

 如果自己承认蓝云海和自己的关系密切,自然愿意出手。

 不过杨赞臣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他和蓝云海有什么关系?

 他之所以愿意当这个搭桥之人,无非是因为钱财而已。

 还有一个方面,那就是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加一层保险。

 军统方面这一年多来,对他们这些投靠日本人的中国官员,进行了大规模的刺杀。

 他身边不少同僚都死于非命,以至于自己出入都是保镖不离身,小心戒备不敢大意。

 谁知道什么时候,军统会不会把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

 如果能够借这一次机会和林子敬以及军统方面达成默契,以后的安全不也是可以得到保证。

 这也是他答应窦水元的一大原因。

 此时,杨赞臣不禁感激地说道:“齐厅长的厚谊,真是愧领了。

 不敢隐瞒,我和蓝云海实际上关系不大,但他是林子敬的心腹。

 我以前和林子敬也颇有些交情,受托不过,这才替他问一声。”

 此时看到齐彬的脸上适时露出了然之意,又赶紧说道:“不过,不过这位窦水元知道齐先生喜欢中国的书法古玩,特意挑选了一些好物件。

 原本是想要亲手献给您,您看…”

 齐彬忍不住有一些好笑,这个林子敬特使查到了自己的一些喜好,做足了功课。

 这样一来,倒是让自己省了一番手脚。

 这一次,只怕要闹出点动静来,不然旁人不知原由,反而会多加猜疑。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好像是对这些物件颇为动心。

 齐彬点头说道:“有杨道尹你的面子,那我就见一见吧!”

 此言一出,杨赞臣自然大喜,他是知道齐彬有收集古玩字画的喜好。

 这位齐厅长平时极少与人交际应酬,虽然身居高位,但是却爱做生意。

 显然是一个爱钱的。

 所以他把这些情况告诉了窦水元。

 窦水元自然是投其所好,紧急收集了几件珍品,就等齐彬松口。

 “太好了,我这就去喊他进来,齐厅长请稍候!”

 说完,杨赞臣起身快步离开,齐彬微微一笑,把康小年喊来交代了一句。

 康小年这才跟着杨赞臣一起下了楼。

 不多时,杨赞臣和窦水元再次回转,康小年和一名保镖抱着两只木箱一起跟了进来。

 康小年把木箱放在桌案上,转身退了出去,回手将房门关紧。

 齐彬上下打量了一下窦水元。

 此人一身的长袍马褂,貌不惊人,却眼神灵动,显然是个精明的角色。

 窦水元看到齐彬目光所及,干净躬身一礼:“齐厅长!冒昧打扰,还请恕罪!”

 齐彬点了点头,杨赞臣用眼神示意,窦水元顿时领会。

 他赶紧将两只木箱打开,将里面的物品一件一件取了出来。

 东西小心摆放在长长的桌案上,很快将桌案摆满。

 齐彬脸色顿时变得郑重,他站起身来,凑到近前,凝神静气,仔细查看每一件物品。

 良久之后,将手中的字画轻轻放下,齐彬开口说道:“很好,你们是用心了!”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窦水元,手指敲击着座椅,再次说道:

 “我听说你们的老板林子敬,在天津租界里有不少房产,地段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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