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种堵法?”老者语气有些不屑。

 “一局十二铢,败者需要给胜者十二铢。”李非说道。

 斤、两、铢都是战国时期质量的计量单位,也是钱币的计量单位。

 赵国一斤等于十六两,一两等于二十四铢。

 流行的货币不管是布币、刀币、圜钱,都有它的币值。

 十二铢就是半两,一般小一点的刀币就是十二铢。

 十二铢不算多,只能买十多斤稷米。

 “老夫还以为你要多少,若只需十二铢,那尽管来。”老者笑了笑,不当一回事。

 “老丈先行。”待两人跪坐后,李非抬手说道。

 老者有一定博弈基础,行棋比李锐要严谨许多,但他毕竟也是才接触象棋,同样没坚持多久便落败。

 老者没有像李锐那样懊恼,轻笑一下,摸出一枚刀币,丢到李非身旁,然后便重新摆棋,意思是还要继续。

 “老丈且慢,我与人博弈,每日只博一局。若还想继续,请明日再来。”李非连忙说道。

 老者这时脸色才有些难看,他正在兴头上,现在告诉他明日再来。

 不当人子!

 “那他为何与你一直对弈。”老者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李锐。

 “他是我兄长,我与兄长游戏,自然没有这规则。”

 老者听闻此言,被怼的有些气氛,他站起来狠狠地甩了甩衣袖。大声说道:“好,老夫明日再来。”

 老者让开了位置,李锐本想坐下来和李非继续搏杀一番。

 但此时这里已经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来往的行人都会关注地问问怎么回事。

 听闻有人用新鲜的玩法博弈,有些好奇的人便加入了观望的圈子中。

 老者刚刚站起来,就有一个中年男子抢先一步跪坐了下来。

 “小君子可愿与我博弈一局?”

 “先生先行。”

 对于这些新手,李锐攻势凌厉,中年男子没过多久也输了。

 刚才的老者并未离去,而是继续在一旁观看,越看便越是着迷。

 如此这般,来往行人中不乏一些博弈高手,都对象棋跃跃欲试。

 十二铢只是几顿饭钱,邯郸最繁华的这条街道上来往行人,大都有些身份,不会为了这点钱财锱铢必较。

 只是李非与第十人对弈完后,就开始收拾棋子,准备要走。

 围观的人中有数人还想对弈,急道:“小君子难道有事离开?能否再弈几局?”

 甚至有人刚坐下来,准备对弈,却没料到李非竟然把棋盘给收走了,他站起来质问道:“为何从我而止?”

 李非抱着象棋,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每日最多与十人对弈。”

 李非这么讲了,众人自然无话可说,而且大家都对李非十分赞赏,说这个幼童年纪虽小,却很有原则,日后肯定不同凡响。

 “小君子,明日你可还在此处?”有人已经想要预订明天的对局。

 “每日申时我都会在此处。”李非道。

 “好,那我明日再来。”

 待众人散去,李非才发现第一个和他下棋的富贵老头还没有走。

 “老丈为何还未离去?”李非有些奇怪。

 老者指了指李非手里的象棋问道:“此博弈戏法称为何物,何人所创?”

 李非还未说话,李锐就在旁边插嘴:“此乃象棋,吾弟自创。”

 “象棋···象棋···”老者念着这两个字,喃喃自语地离开。

 至于李锐所言,象棋乃这个幼童所创,老者是不信的。

 此博弈戏法相当精妙,观其棋子运行,是模拟战争中的两军对战。

 怎会是半大幼童所创?

 老者想,这象棋应当是李非家中长者所创,教会了他们兄弟。

 只是这个半大幼童也不简单,与诸位长者对弈,还能轻松惬意,气定神闲地行棋。

 而且此子棋艺高超,更胜许多成人,足见其聪慧过人。

 回到家中,老者第一时间找来了家中的数名木匠,令其赶制出来了今日所见的象棋。

 并且他还找来了数名擅长博弈的门客,老者与门客用象棋对弈,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点灯熬夜到很晚,方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