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是进行商品交易的固定场所,周围有垣墙,交易者只能由市门出入。

 市朝则满,夕则虚,早上赶集,市罢人散。

 所以去市里交易得早点去。

 郑人买履的故事就是回家拿尺码,结果拿到尺码已经闭市,遂不得履。

 李非和李锐读完兵书,去最近的市里买回来了一点新鲜的猪肉。

 这些天李非通过象棋已经获取了二十四金。

 他大兄李锐一直充当着他的保镖兼秘书,还是不用发工资的那种。给他做一顿好吃的,做兄弟的自然责无旁贷。

 李非做了芹菜肉馅的饺子。

 为了让饺子具有高档次和神秘感,李非只给李锐偷偷做了一份,连他自己都没有。

 煮熟的饺子晶莹剔透,甚至都能看到里面的馅料。

 仅仅看了一眼,李锐就知道这绝对是美食,馋得直流口水。

 当把沾了醯的饺子放进口中,芹菜和肉的香味与薄薄的面皮还有香醋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嘴里炸开。

 李锐惊呼美味,直言不够。

 看到兄长吃到饺子的表现,李非彻底放心了,他就算会背叛兄弟,也绝对不会背叛美食。

 面粉其实打开了一扇奇特的大门,后世各种各样的面食,各地有各地的特色,种类繁多,数之不尽。

 李非最近还想做馒头、包子。

 不过馒头,花卷,包子必须用发酵过的发面才能做出来。

 后世农村,家里老人做馒头都是用酵头来发面。

 酵头,也就是前一次做馒头的面团会留下一点,里面富含酵母菌。

 等下次和面的时候直接把酵头加入新面中,在温热的环境下,新面很快就会发酵好。

 李非想做包子,就得先把富含酵母菌的面团弄出来,这也得耗费心力去研究一番。

 不过今天下午,象棋摊这边出了点变故。

 自李非开始在街上下棋已有十多日,每天的对手并非固定。

 有些人来几天便不来了,有些是间隔三五天会来一次。

 只有那位富贵老头是天天来。

 富贵老头的棋艺似乎陷入了瓶颈,已经很接近李非,但是却还差了一点。

 李非本着绝不放水的态度,愣是让富贵老者没有赢过一场。

 老者现在下棋都比较淡定,每日对弈一局,下完就走,似乎已将输赢看淡了。

 今天的变故来自于前几日和李非对弈过一局的年轻人。

 就是那个长相俊美,气宇轩扬的青年。

 在今日的对局中,李非输了!

 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有赢就会有输。

 可是这只是李非和他对弈的第二局。

 上一局他还是一个不懂规矩的菜鸟,结果几日不见,今天过来一举将李非给击败了。

 李非输的有点难受,面前的青年接触象棋才几天的时间而已。

 大家都说李非是神童,善博弈之道。

 但只有李非自己清楚,他不是所谓的神童。

 他有挂,靠的是二十年的积累,他的象棋水平之所以高,那是和街边大爷们一场一场实战锻炼出来的。

 但今日面对这位青年,让李非产生了一种和电脑下棋的感觉。

 对于棋局的布控,对方就像一台电脑一样,算好了每一步,严防死守,没有给李非一点可乘之机。

 这是高手啊!

 在后世绝对是能去参加比赛的那种。

 不像李非这种只能混迹各种路边摊。

 青年赢了李非,脸上露出自信笑容。

 这种笑容李非很熟悉,这是班里的学霸每次在公布成绩的时候脸上才会出现的淡淡微笑。

 看吧,我又是第一名!

 而青年人脸上的微笑,其实用一句话就能概括:

 “我果然是最聪明的。”

 李非心里郁闷,但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一脸淡笑地从怀里掏出三两钱递给青年。

 好像并不十分在意。

 “我听闻这象棋乃你自创?”青年问道。

 “回先生,我在六博的基础上增添棋子,改变规则,创出了现在的象棋。”李非回答道。

 青年衣着儒雅,一幅学士打扮,所以李非唤他先生。

 “弈此棋,犹如两方军阵对垒,攻守对抗,你改得甚妙!”

 青年先夸奖了一番,然后又疑惑:

 “这些棋子,将、士、相、卒、车、马我都知晓,唯独这炮是为何物?我思来已久,不甚明白。”

 李非这才反应过来,他当然明白什么是炮,但是火炮现在还没有出现啊!

 思索一番,李非只能解释道:“炮,投石车也。”

 青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翻山而击,确实形象。”

 “先生,我是李氏子,名非,家父田部吏李昭,敢问先生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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