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一下子清醒过来。

 立马讪笑。

 “我就随便开个玩笑,这不一直没见过今今,心里也好奇,见面礼舅舅当然也给准备了,都是一些有意思的玩意,还有几件不错的饰品,小孩子戴着可爱,还有这张卡是这几年该给的压岁钱,每年六千六百六,一共三万三千三百三十,明年的等过年来再给。”

 他站起身来,赶忙将之前准备好用来‘贿赂’小团子的东西塞进唐今的手里。

 压岁钱?

 小团子倒是好奇看了一眼,将卡卡收到自己的小口袋里,才看向张尔澈。

 “财帛宫犯黑青,围绕一圈都不顺,生意受挫,十赌九输——”

 小团子仰头认认真真。

 “舅舅控制不住,最后要人财两失。”

 奶奶糯糯的尾音落下。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张尔澈脸色更难看了。

 “你说谁人财两失呢?给你这么个大红包,快过年了,你这孩子就这么说话的?”

 “你还dǔ • bó ?”

 张枝却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这个问题让孟江晚也跟着看向张尔澈。

 dǔ • bó 不是个好名声,张尔澈向来瞒着家里人,尤其是他这个最好面子的妈。

 刚刚只听见唐今说他十赌九输还要人财两失,酒精作用下根本没有细想,直接脱口而出。

 邪门!

 等意识到,他已经睁大了眼睛,目光飘忽的在孟江晚脸上看了一眼:“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呢?我就是听见这不吉利话心里着急!”

 “今今可不说假话。”

 唐今倒是很淡定。

 一个五六岁的团子跟一个四五十岁的大人比起来,看着更加沉稳。

 张枝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一面见的实在不愉快。

 也没打算多留,拿了该是自己的就打算走了。

 小团子抱着满怀的东西,将混乱抛在身后,脑袋上还带着小羊羔帽子,遮挡了她那锃光瓦亮的小光头,乖乖的被牵着往外面走。

 等走到门口,小奶今才忽的想起什么。

 “对了,忘记了那句要送你的话。”

 唐今漆黑的猫瞳直勾勾望过来。

 像是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一样。

 “别不信恶有恶报,你说不定只是时候未到。”

 ***

 车上。

 三个人总共到张家加起来不过半小时。

 小团子坐在妈妈的身上看着张尔澈说补给她这些年的小玩具。

 等看腻了,就看着被张枝放在她手心的平安锁和金手镯,再看一看被张尔澈送过来的那张卡。

 “半个小时就值这些东西——”

 唐文霍坐在张枝身边,靠在椅背上,伸手从小奶今怀中捞东西看。

 怎么说呢,说赚吧,是有些少,而且实在不怎么愉快;说亏吧,知道了他们想干什么,了解他们的心思,明面上能过去还拿了钱。

 小团子可能对金银之类的贵金属没太大的概念,最喜欢的当属那张三万多的信用卡。

 大眼睛都眯起来了。

 “小财迷。”

 唐文霍轻声笑了一声。

 “这是努力赚钱养家,怎么能叫财迷呢!”

 小顶梁柱将卡和小手镯一类的东西收进自己的口袋,认真强调着。

 三万怎么了?

 三万也是钱啊!

 “这些都能给哥哥发好多零花钱了!以后今今都允许哥哥涨涨价,翻个一倍也可以。”

 好家伙。

 零花钱翻一倍——

 足足有四十呢!

 挺好,待遇上去了。

 唐文霍直想笑。

 而小奶团子还努力告诉自家脆弱哥哥,你也不用一直那么便宜。

 “这零花钱——还有第二次呀?”

 本只是笑着任由唐今在自己怀中折腾的张枝开口了。

 这一开口,就将兄妹俩畅想未来分钱的画面给撕裂了。

 “还有上一次也是——手套围巾,某些不太懂尊老的人可炫了好久,我懒得说而已。”

 唐文霍:……

 这——这,妈妈你听我狡辩!

 光给她妈妈画大饼,最后让她妈妈连饼皮都没看见的小团子跟张枝对视了两秒,小手抬起,捂住了自己的小脸。

 把张枝本来崩住刻意严肃的脸逗笑了。

 从小最喜欢妈妈,跟老爹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的妈妈争夺战。

 已经二十六岁,在商场上狡猾的像是只狐狸的青年人垂下自己的脑袋,细软的发丝覆在额头,温雅君子如明溪涧泉。

 “妈妈。”

 怂怂的一声,没有后文的撒娇。

 彻底逗乐了。

 而小团子一手捂着小脸,一边拿着手机认认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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