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瑶要从顾家老宅离开简直可以说得上是轻而易举,毕竟她仗着日本人那边的身份,几乎可以在台州市横着走。
但是顾少卿却不同,上挤下压两头难,眼看着距离和老左他们约定的时间是越来越近,但是顾少卿却还没有走出来。
好不容易打算翻墙溜走,但是在顾少卿刚刚爬上墙头的时候,平安却在下面挤眉弄眼,很快的便在角落里传来和顾长河具有磁性的声音,“半夜越墙,又要私会谁家的小姑娘去呀?”
顾少卿略显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什么,我有一个朋友约我出去,都是正经人,你说我也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不是?”
“你个混小子,就想跟我撒谎,半夜三更的,邀你出去的人哪有什么正经的,你就是被这帮小王八蛋给带坏的,赶紧给我回去,要不然信不信我抽你丫的。”顾长河说话间手中已经握住了马鞭。
顾少卿悄悄的打量一下,又看向立在墙内的梯子,顾少卿计上心来,连连摆手道:“您别打,别打,我下去还不成吗?”
就在顾长河放松警惕的一瞬间,顾少卿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力气把梯子打在了邻居家的墙上,站起身来死命的跑,直接就从顾长河的头顶跃到了邻居家的院落当中,把他自己的老爹气的是暴跳如雷。
顾少卿轻车熟路的被邻居家的侧门走了出去,逃跑这种事情,顾少卿可是相当的有经验,相信等他老爹找到邻居家的时候,他都已经跑出去三条街了。
顾少卿坐上早就叫平安叫来,等在门口附近的黄包车,带着悦耳的笑声扬长而去。
台州市有一条不夜街,这里面霓虹晃耀,纸醉金迷,只要你有钱,这里就是人间的天堂,你能够想到的,还是完全想不到的事情,应有尽有。
白日里高高在上的政客和商人们肥硕的身材包裹在考究的名牌外套里,嘴里讲的是廉洁和公益,可是手里抓的却是廉价的香水和散发铜臭的箱子。
创造了整个城市百分之九十以上财富的劳动者却在忍受着几平米的住房和可怜的几片面包。
浮华如夕阳的云端,充满了金色的向往。
而浮华的背后就是堕落的深渊,泥泞、阴暗的气味令人作呕。
但是在这里面的人又有谁会在意这样的事情,肆意放纵,偷得浮生半日闲,本身过的就是朝不保夕的日子,钞票这个东西还是握在自己的手里面比较好,反正到时候受到威胁的也不会是他们这些人,死道友不死贫道有,人性的丑恶在这里暴露无遗。
顾少卿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里面更是衣服富丽堂皇,小厮已经认出了,这是经常带他们这里寻欢作乐的大主顾,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这里面似乎正在开展一场舞会,漂亮的舞女和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纵情歌舞,但是老者不怀好意的目光却时不时的在女子的身上留恋,谁都知道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顾少卿的嘴角微微上扬,在一个没有人会注意到的角落,不屑的说道:“好一个一支梨花压海棠。”
顾少卿来到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更加隐蔽一些,对于这里面的舞会是完全的没有兴趣,正当顾少卿打算奔小门离开的时候,突然之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不过很快的,这些人都走远了。
顾少卿看了看手表上,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径直的离开了,但是即使是这样在顾少卿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坐好了。
“我们的顾大少爷可真的是,贵人难请,本来我们相处的时间就不多,然后您老人家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来,如果要是看不起我们的话就直说。”火鸟陈志强率先发难,坐在椅子上的其他人的虽然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脸上却也多多少少的暴露出了他们的不满。
“好了,现在既然人都到齐了的话,那就静下来先听我说。”最后还是老左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氛围,陈志强悻悻的坐在椅子上。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陈志强同志在三天之前,截获并破译了一封来自日本人的密报,在潮州市日本人截取了红十字会救援组织无偿援助给前线战士们的医疗物资,而这批货物现在就停留在台州市的某一个地方,所以,我们势必要把它物归原主。”老左的神情无比的肃穆,但是语气当中却带着一股势在必得。
“左哥,我可以提一个问题吗?”顾少清高高举起自己的手,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少卿的身上。
“我们如何能够确定陈志强所截获的这封密告是真实有效的,当然,我并不是怀疑火鸟同志对组织的忠诚,而是我十分担忧,这次的情报是日本人故意泄露给我们的,引蛇出洞。”顾少卿一字一板的说出了他的担忧。
“看来所谓的棋手也不过如此嘛,顾少卿,你是不是经过上一次的失败之后,一直有把日本人妖魔化了?如果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就继续在你二狗子父亲的手底下当一个乖宝宝好了,在我们这里逞什么英雄?装哪个大瓣蒜?”火鸟陈志强对于顾少卿的敌意一向很大,一时之间,火药味十足。
顾少卿皱了皱眉头,然后又恢复到了原本的神色,长吸了一口气,“这和我胆不胆小不发生关系,这个台州市的联络点,好不容易重建起来,我不想让他因为一个人的失误,让它再次毁于一旦,到时候就不是,谁死去就能够解决问题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偏见究竟是从何而来,但是为了大局考虑,可不可以请你收起你那狭隘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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