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卿慌乱之间站起身来,愕然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以至于现在真的特别的尴尬,仰面朝天的这个女子的脸上带着七分羞愧,三分愤怒,最终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一巴掌直接抽在了顾少卿的脸上,搞得顾少卿,现在是一脸的懵逼。
不过现在顾少卿却没有时间和这个陌生的女子计较,站起身来,踉跄的向前跑着,“真是抱歉,等我回来再和你道歉吧。”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却一点儿歉意都没有。
只留下倒在地上的女子,羞红着脸颊,看着被微风吹起尚带有墨香的纸张,在这风中凌乱,而这一幕正好被出来打水的顾长河看到,若有所思,好半天之后,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顾少卿换了一身衣服,凭借脑海当中的瞬时记忆正在画图,但是无奈手残党,画了几次都没有画好,反而身上全是铅笔灰。
“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屋子里面突然传来了平安的声音,吓的顾少卿一激灵。
顾少卿把桌子上的纸张揉成一个小团,用渐渐平复下来的声音道:“平安你走路怎么没有声呢?不知道人吓人,可是能够吓死人吗?”
顾平安憨厚的笑了笑,然后用自己的右手摸了摸后脑勺,“少爷,这件事情我是真不知道!”
“对了,刚刚和小姐回来了一趟,说让你务必今天晚上赶到老地方。”平安按照何书瑶的意思开始传话。
“我知道了,要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先下去吧,等我用到你的时候我再叫你。”顾少卿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脑海当中的图像用笔和纸呈现出来,但是就是这一步,可难倒了顾少卿。
“少爷,地上的这些废纸都是没用的吧,我叫春红她们帮你收拾一下。”说话间顾平安就用手把地上的碎纸捡起来放在了一起。
但是就在顾平安想要离开的时候,顾少卿却突然叫住了他,脸上的神情特别的耐人寻味,“我听隔壁院落的春桃说,你画画特别好,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哪有!”一向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顾平安,这次竟然脸红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帮我一个忙,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无论任何人问你都不能够说出去,哪怕是我爹,听到了吗?”
平安虽然不知道顾少卿这一次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却还是本能的点了点头。
顾少卿作出这个决定也是无奈之举,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相信顾平安,这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对于自己的忠诚,已经根植在了骨血当中,虽然平安一直不知道顾少卿加入了共产党,但是顾少卿在行动的过程当中,平安可没少帮他的忙,之前如此,之后亦是如此。
当然,这只不过是顾少卿的一厢情愿,之后发生的事情,令顾少卿痛心不已,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残忍,它没有如果。
通过顾少卿的描述,平安发挥他的空间想象能力,然后一点一点的把脑海中的景象描绘出来,顾少卿和顾平安两个人,一个人说,一个人画,时间就在这里一点一点的流逝。
顾少卿说的是口干舌燥,而平安的手腕因为长时间的绘画而变的酸痛不已,但是却始终没有停笔。
不知不觉,天空飘来了一道红霞,落日的余晖格外的美,顾平安的汗水混合着铅笔灰滴落在地上,也打湿了他单薄的衣衫。
终于,在残阳与皓月交接班的时候,顾少卿拿到了成品,但是这样的速度已经超乎了顾少卿的意料。
顾少卿拍了拍顾平安的肩膀,“今天多亏你了,晚上好好歇一歇,顺便拿着这些钱,给春桃买点好东西。”
“少爷,你说什么呢?”在这个时候平安竟然用小女儿的腔调和顾少卿撒娇道。
顾少卿用一个男人都懂得的眼神看了一下,自己的这个随身小厮,“哪个少女不怀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欢女爱,这本是人之常情,再说就你那点儿小心思,整个顾家老宅又有谁看不出来?”说完之后,顾少卿把自己的钱袋放在了桌子上,急匆匆的离开了。
顾平安看着顾少卿的背影,略显焦急与担忧,虽然他不知道顾少卿现在究竟在忙些什么,但是他却也能够感觉到,顾少卿过的日子并不是那么的容易,顾少卿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小孩,但是不知不觉间,平安夜已经长大了,顾少卿刚刚让他画出来的分明是台州市的轮廓。
平安长吸了一口气,食君之俸,忠君之事,他只能够为顾少卿作出她能够做到的事情,不过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拿着这些钱应该给春桃买些什么呢?
顾少卿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悄无声息的来到联络点,其实说是联络点儿,现在也已经被改成了一个书屋,在这段时期,真正能够静下心来的看书的又有几个呢?所以老左所开的这个书,已经变成了众人谈天说地的地方,毕竟在这里面能够做到言论自由,当然在这种情况之下也极大的保护了老左的这个联络点。
顾少卿熟门熟路的走到了最里面,推开其中的一个书架,然后便出现了一个暗门,顾少卿向着楼梯走去,拉动门旁边的把手,一切再次恢复成原样。
当顾少卿推门而入的时候,整个屋子里面呈现出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在这里面的隔音效果相当好,要不然的话他们交谈的内容全部被楼上的人听了出去。
“我说,棋手大人,您真是贵人难请,不就是在这台州市做出了一点儿功绩,至于次次都迟到吗?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能干干,不能干,滚蛋。”这一次,并没有人帮着顾少卿说话,显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挑战了所有人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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