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与铁大门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当巨大的锁头被锁上的那一刻,何书瑶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打算再从长计议,大不了在天亮之前找到一个脱身的办法。
但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上天对于何书瑶还是格外眷顾的,如银蛇一般的闪电划破天空,随之而来的便是震的人耳畔发麻的霹雳声,巨雷就打在了这个小队长的身后,吓的他头皮发麻,手上一抖,钥匙便掉在了地上。
何书瑶飞速的蹲下身子,刚刚拾起钥匙,却被小队长给喝止了,“八嘎呀路,谁让你动的。”
何书瑶身子保持这个姿势,僵硬的立在原地,故意把声音放粗,“斯米马赛,博库啊……”(对不起,我……)一巴掌打在了何书瑶细腻的肌肤上,耳畔传来的若隐若现的轰鸣,大脑短时间的失神,宪兵队的小队长从何书瑶的手中抢下了钥匙,然后又狠狠的踹了她一脚,嘴里面骂骂咧咧的才离开。
何书瑶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双手抱着步枪,身子站的笔挺,她能够感觉到周围人的不屑,但是这无所谓,只要能够完成任务,一切都是值得的。
顾少卿打算去医院当中看看龚世祺,在和和何书瑶分开后顾少卿的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当他来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了特属于宪兵队的车,龚世祺穿着宽大的睡袍站在二楼的窗户边上,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
顾少卿眯缝着双眼,总算确认了站在那里的人就是龚世祺,“我勒个乖乖,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龚世祺实在没有想到,他的噩梦,不仅没有结束,反而才刚刚开始,这些家伙一点儿都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龚世祺发誓他就算是死也不想开,落到日本人的手里,去他娘的戏班子,去他奶奶的同僚,都是唱戏的,谁又比谁差在哪里?为什么他在这个地狱当中摸爬滚打,而他们就能够享受天堂般的生活。
“我告诉你,你们不要过来,在看向前进一步的话,我可就要跳进去了。”龚世祺打开窗户,夜晚的冷风吹得他直哆嗦,出言威胁这些日本人。
佐藤元光推了推眼睛,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倒是跳啊,别以为山本将军看中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在台州市,像你这样下九流唱戏的人多了去了,你又能得到山本将军的宠幸几日?如果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如此的反抗,我亲自过来请你,也请龚先生,您给我留点面,别到时候闹到山本将军那里,我们谁的脸上都无光。”佐藤元光的话语中满是威胁的意味挑了挑头,示意站在龚世祺身旁的人赶紧动手。
龚世祺是真的胆小,但是之前受到的伤至今还痛,不过,这却不是最致命的,每当一闭上眼睛,想起曾经所发生过的事情,龚世祺甚至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龚世祺作呕,他就好似卡在喉咙当中的一根刺,平日里面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是每当一想起来就痛的撕心裂肺。
无尽的屈辱向龚世祺袭来,他本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这种罪为什么要他来承受,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有数的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手,龚世祺虽然怕死,但是在这一刻却不畏死。
身后,是充满泥泞的深渊,前方,是解脱的绳索,龚世祺毫不犹豫的转身选择了一了百了,想要结束掉他这可悲的一生。
佐藤元光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样的事情就猝不及防的发生在了他的眼前,这件事情如果办砸了的话,那个笑面虎一般的山本勘助将军,会让他直接切腹自杀的,所以这个龚世祺不能死。
佐藤元光快速的跑向阳台,伸手想要去拉住龚世祺,但是一低头却发现地上什么都没有,他想象中的血迹和尸体荡然无存,佐藤元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了一下,还是如此。
“你们还楞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给我去找啊!我要是倒台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佐藤元光大声的斥责着。
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混杂着持刀挑过草丛“嘻嘻索索”的杂音,顾少卿捂住龚世祺的口鼻,两个大老爷们蜷缩在茂密的树林荫密中。
龚世祺一面懵逼的看着顾少卿,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顾少卿用眼神示意龚世祺稍安勿躁,等躲过这一劫之后,他自然会和他解释。
日本宪兵距离这个地方是越来越近了,顾少卿甚至都能够看到他们黄色的军靴,龚世祺第一次见到如此增长,不由的发出了轻微的声响,顾少卿眼角一阵抽搐,锋利的刺刀闪烁着寒芒即将挑开了顾少卿用来遮蔽的密荫。
“找到了吗?”佐藤元光心急如焚的问道。
这些宪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全部摇了摇头。
“那就立刻扩大搜索范围,这个狗娘养的没准早就跑了。”佐藤元光亲自带队向外搜索。
顾少卿在确定这些人真的走远了之后,才松开手,颓废的倚靠在墙上,用袖子拭干额头上的汗珠,“奶奶个熊,我真的吓死了。”
“你怎么来到这里?”龚世祺看了看被他撑坏的竹竿,诧异的问道。
“我要是不玩的话,你不是彻底的死翘翘了吗?”顾少卿不屑的撇了撇嘴道。
“不过有什么事想不开的,比生命还重要,你知不知道你大头朝下掉下来,那就彻底玩完了。”对于轻生的人,顾少卿向来是看不起的,有多少人在苦难的深渊中挣扎,他这样一死了之步上了天堂的阶梯,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却开始了他们的地狱生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