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刚刚顾少卿救了何书瑶,又或者是因为与顾少卿的合作特别的契合,何书瑶这个一向孤高自傲的家伙,竟然真的按照顾少卿所说的做了,单薄的身子板着沉重的箱子,顾少卿看的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在搬运这些物资的时候,顾少卿和何书瑶的身体难免会有所接触,何书瑶就好似过电一般,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就松开了手。

要不是顾少卿躲的及时,地上被砸成粉末的小石子,就是顾少卿脚指头的下场,细思恐极。

就在顾少卿的面容越来越苍白,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可算是把这些物资全部搬到了车里面,顾少卿现在的这个身体状态显然已经不能够驾驶军车了,那么这个重任只有交给何书瑶了,不过可惜的是何书瑶根本就不会开车,一直以来都是坐车的。

万般无奈的情况之下,顾少卿只好让何书瑶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握在何书瑶的手上,以这种方法言传身。

顾少卿和何书瑶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晌午十分,正是一天当中最为炙热的时候,但是车子里面空气却比这七月流火更要热三分。

顾少卿一本正经的教着何书瑶,但是何书瑶的思绪却不知道已经飞到了哪里,一向冷静的她,脑海当中涌现的全部都是她和顾少卿两个人,之前暧昧过的画面。

顾少卿的身子是越来越滚烫,何书瑶羞红着脸,小声的嘀咕道:“这个sè • láng ,脑海当中保准又是想什么不正经的事情了。”

但是很快何书瑶就发现了不对劲,顾少卿的握着她双手的手臂是越来越没有力气,他的呼吸变的急促,眼神也迷离了起来,身上传来的温度似乎能够把何书瑶给烤熟,何书瑶立刻意识到事情真的大条了。

即使是这样的顾少卿,他的大脑依旧在飞速的旋转,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趴在何书瑶的耳畔,颤抖的声音传来的是炙热的气息,“从台州市的后门进入之后,往东拐有一个荒废掉的工厂,里面又可以藏车的地方。”顾少卿说完之后,直接便趴在了何书瑶的脖颈处,灼热的气息同样给何书瑶带来了无尽的压力。

在这荒郊野岭之外,何书瑶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他自己了,一点一点的回忆起顾少卿刚刚所说的话,摇摇晃晃的启动了这辆军车。

佐藤元光带着顾长河两个人在永昌港口抓到了不少的嫌疑人,他就不相信,这么多人当中还找不出一个gòng • fěi ,这次他们两个可以算是满载而归,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在市郊再次发生爆炸,佐藤元光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安,亲自开车带队向爆炸的源头走去,在路上正好和何书瑶所架势的军车擦肩而过,不过因为有密荫遮挡,谁也没有看见谁。

何书瑶架着顾少卿去找徐光,一向巾帼不让须眉的她竟然带着哭腔,“求求你,救救他,救救顾少卿。”

徐光今天歇班,一直就在联络点等待着,但是却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遍体鳞伤的顾少卿。

徐光打开了顾少卿自己包裹的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白衬衫,“竟然是枪伤?”

“他为了救我中弹的。”何书瑶的脸上颇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大家伙不要围在这里了,我先把子弹取出来再说。”陈光直接下了逐客令,然后拉上了帘子。

一向和顾少卿不太对付的火鸟陈志强,复杂的看着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的顾少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准是看你长得漂亮,要不然这个家伙才不会救你。”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风流话,你还有没有点良心?”韩烈有些看不过眼,再怎么说顾少卿也是他们的同志。

“我说的不对吗?那么为什么一年之前的行动,他选择独自一个人逃跑?”陈志强对于顾少卿还是有怨气的。

“那我也因为种种原因让和我一起合作的搭档蒙难,按照你的这种说法,那我不就应该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了吗?”这一次何书瑶没有再给任何人面子。

“那不一样,你的每次行动都是成功的,顾少卿不但让我的哥哥,还有那些无辜的同志牺牲,更重要的是他说计划的行动彻头彻尾的失败了,所以他不适合成为一个统治者,更不配棋手这个称号。”陈志强继续为自己辩解,一手把他带大的兄长因为顾少卿的失误,而失去了自己的性命,这让陈志强如何能够不恨。

“你们真的是够了,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老左最里面叼着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扔在地上,脚踩上去重重的碾碎。

“有些话我不说,并不代表它真的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知道你们在私底下没少说,我太过于偏袒顾少卿,但是在一年之前,你们没有来到这个台州市,你们更不知道当时的台州市,究竟是多么的混乱,顾少卿身上的担子究竟有多么的沉重。”老左暗淡的眼神看着吊在棚顶微弱的灯光,悲伤的眼神中是对往昔的回忆。

一年前,他的妻儿犹在,一年前,台州市还属于自己,一年前的一切,与现在完全不同。

“日本人进入台州市之后开始整顿不服从他们命令的任何势力,首当其冲就是我们这些他们恨之入骨的共产党,虽然我们谨言慎行,当时并没有被人发现我们的行踪,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人人自危,每天都生活在唉声叹气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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