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有比翼鸟焉,不比不飞,飞止饮啄,不相分离……死而复生,必在一处,其名谓之鹣鹣。”
“你不觉得这种相互依偎的生活方式很美吗?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两个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这种全身心的信任,真的很令人向往。”顾少卿眼神中闪烁着期许,目光灼灼的看着何书瑶。
何书瑶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把头扭了过去,“这种和常规一样的生活方式,有什么好向往的?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独自翱翔天际的感觉。”
“人各有志,或许吧。”顾少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两个人继续商量之后究竟该怎么做。
但是两个人千算万算。计划的天衣无缝,却终究忘了一个人,顾少卿总感觉这个计划中少了些什么,但是他却并不愿意再添加其他客观的因素,即使她想到了顾平安,但是话到嘴边却留在了心里,至始至终,顾少卿总把顾平安当作一个孩子,不想让他掺和到这种事情当中来。
地牢当中,顾长河手握着沾着盐水的皮鞭,一下又一下的抽击在顾平安的身上,每一道鞭痕总能够带着血丝,黑崎官兵卫和佐藤元光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顾长河的心里面也不是特别的好受,现在被怀疑的是他的儿子,如果这个顾平安口风不严的话,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儿子的命怕不是就要交代了,与其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打死他,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停下来。”黑崎官兵卫看出来顾长河的目的,轻声低喝道。
“黑崎少佐,这个家伙还什么都没说呢!”顾长河不甘的说道。
“无妨,顾警佐,大义灭亲实在我辈楷模,但是这个人的话就由我亲自审问吧!”黑崎官兵卫笑眯眯的说着,但是他的笑容却让顾长河感到毛骨悚然。
“面对这样一个杂碎,实在不想脏了您的手,还是我来吧!”顾长和谄媚的说着,想要接过黑崎官兵卫手中的长鞭,但是却吃了黑崎官兵卫的一记眼刀。
“这个人怎么说也是你们顾家的下人,要是我的话,我会选择避嫌。”黑崎官兵卫并没有把话说得太绝,毕竟在这个事情没有查的水落石出之前,他还是能够用到顾长河的,如果这一切真的是顾氏父子所干的话,到那个时候再处决他们也来得及。
顾长河悻悻的笑着离开了,站在刑讯室的外面,路过佐藤元光的时候,这个眼高手低的日本鬼子,还朝着顾长河的背后吐了一口唾沫。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他赶出去吗?”黑崎官兵卫把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顾平安本能的缩了缩脖子,闭眼睛等待着下次鞭挞,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睁开眼睛反而看到黑崎官兵卫竟然把带血的鞭子扔在了地上,一脸慈爱的看着他。
“你对于他们顾家真的是忠心耿耿,但是你所忠心的主人,却想把你推出来当做替罪羊,想要活活的把你打死,就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黑崎官兵卫尽量用柔和的语气,直视着顾平安的双眼。
“就这样的主子,你还需要为他们卖命吗?”黑崎官兵为循序渐进,想要一点一点的打开顾平安的心理防线。
顾长河在牢笼外看着这一幕,不由的瞪大了双眼,呼吸也渐渐的急促了起来,顾长河之前还以为他已经得到了黑崎官兵卫的信任,所以才能够把审讯顾平安的任务交给他,但是却没想到这个日本鬼子竟然打的是这样一个如意算盘。
让自己这个作为主人的,狠狠的给顾平安一个嘴巴,然后他装好人去给她一个糖块儿,这样恩威并施,很快的,黑崎官兵卫就能够从顾平安嘴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我知道你是顾少卿的贴身小厮,可以说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主仆情深,这个我都能够理解,但是顾少卿现在和何书瑶已经回到家里面,享受着美味的晚餐,而你却要在这里面受苦,甚至什么都没有做,却要替他来受这份罪,你说你这是何苦?”黑崎官兵卫从始至终,一直直视着顾平安的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黑崎官兵卫把它作为自己审讯的信条,从眼睛当中,黑崎官兵卫能够看出这些犯人隐藏在心里的情绪,顾平安眼神游离,飘忽不定,很明显的黑崎官兵为刚刚所说的那些话,他已经听进去了,现在黑崎官兵卫只需要加重砝码,一点一点的就能够把他拉拢到自己这个方向。
“你只要一五一十的回答我的问题,我绝对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我们可是自己人啊!”黑崎官兵卫从他开始接手审讯顾平安的时候,就一直在营造这种自己人的氛围,黑了他都已经让顾长河唱了,那么这个红脸他也要做。
“我,我,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顾平安终于用哽咽的声音问道,顾平安就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希望黑崎官兵卫真的能按照他说承诺的去做。
站在外面的顾长河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也不自知,双目死死的锁定在顾平安的身上,顾平安游离的眼神与顾长河短暂的对视,迅速的转过头。
黑崎官兵卫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对身旁护卫的宪兵道:“把我们顾警佐请出去,忘记我一项审讯的规矩了吗?”
顾长河连连摆手,把右手从下巴上拿了下来,丝毫不顾及鲜血淋漓,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离开,您忙,您忙。”
顾长河转身离开,,面色愈渐沉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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