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卿完全能够理解黑崎官兵卫现在的心情,日本人在这个台州市为所欲为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现在突然有人胆敢反抗他们,在黑崎官兵卫的眼皮子低下作妖,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其实说白了就是他的自尊心在作怪。
虽然感觉现在有些不地道,但是顾少卿还是松了一口气,死道友不死贫道有,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在台州市有一句话,宁惹阎王小鬼,莫惹日本魍魉,如果你要是见了阎王的话,没准还能够死的痛快,但是,只要进了宪兵队的大牢,就算是想要死,也是一种奢望。
这三个人自然是知道这样的事情,所以还没有等到日本人用刑,便竹筒倒豆子一般,跪倒在地,把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太君,军爷,我们只不过是平头百姓,想要趁乱浑水摸鱼,拿到一点东西就把我们当成是个屁给放了吧,你说的什么物资我们是真的不清楚,真的,求您饶了我们吧,小的三人在这里给您磕头了。”其中为首的那个中年汉子,哭得像个200多斤的孩子一样。
“你来审,我看着。”黑崎官兵卫指着顾少卿道。
顾少卿因为一晚上没有睡觉,发现没有人看到他,打算悄悄的打一个盹儿,但是却没有想到黑崎官兵卫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找到他,顾少卿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的问道:“让我审啊?”
顾长河游走于日本人和中国人之间,早就已经练成了一个人精,在心中暗道,这个黑崎官兵卫现在还是信不着自己和顾少卿,看来还得再表一表忠心,一巴掌打在自己儿子的脑袋上,“还不赶快谢谢黑崎少佐给你的这次机会。”
顾少卿还是一副纨绔的不得了的样子,“可是这个我不会啊!要是办砸了怎么办?”而且神态之间还颇有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之色。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些废话。”顾长河踹了顾少卿一脚,毫无防备的顾少卿差不点就跪在了地上。
走到刑讯室中的顾少卿,环顾四周,不由的有些感慨,这牢房果然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宪警队的地牢,还是宪兵队的刑讯室,恶臭,血腥,让人喘不上气来。
顾少卿蹲在这三个人的面前,其实他的心里面透明白,这三个人是蒙受无妄之灾,但是这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贪图那些医疗物资,来到了城东的仓库,但是却没有想到,这批物资早就已经被运走了,所以说因果,因果,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
顾少卿长叹了一口道:“我想不用我说你们心里面透明白,就算实话实说,也未见得能从这里面走出去,所以为了让你们死的痛快一些,也为了让我不那么难办,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说什么?”
这三个人忙不迭的点头,“军爷,放心吧,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深更半夜的,你们去那个仓库干什么?”顾少卿的语调上扬,声音并不是特别的大,但是这刑讯室内每个人都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这三个人面面相觑,显然有难言之隐。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藏着噎着呢,未免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我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那也是要分人的。”顾少卿一字一板的说着,无形中再向这些人施加压力。
最终为首的那个人,咬了咬牙道:“早在三天前,我们无形之中发现了一个军用卡车停在城东废弃的仓库当中,然后我们就一直在那里踩盘子,在确认这是一个无主之物的时候,就打算把这一车的物资全部据为己有。”
“你们怎么确定这车里面装的一定是医疗物资?”顾少卿敏锐的感觉到了黑崎官兵卫脸上神情微小的变化,顺着黑崎官兵卫内心的想法继续向下说下去。
“盗亦有道,我们自然有的属于我们判断的方法,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在台州市,医疗物资究竟有多么重要?不用我说,相信谁都明白,这个东西可是有市无价的,今天这是我们兄弟三人运气不好,毛都没有捞到,还被你们抓住了,要不然的话,就凭借着一车的东西,我们早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跪在最后面一个倒三角眼睛的家伙,不屑的说着,说道最后惊人还吐了一口唾沫。
顾少卿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们竟然还真的有点本事,那我再问你可曾看见,究竟是谁把那辆卡车开到仓库当中的?又是否看见是什么样的人把这些物资运走的?”
“放你,娘的罗圈屁,我们要是早知道这批物资已经不见了的话,还至于自投罗网?而且刚刚二哥说的已经够明白的了,我们发现那辆卡车的时候,就一直没有人管过。”最后开头的这个家伙满脸的横丝肉,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家伙。
“还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吗?如果只有这些的话,我想你们的生命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我数十个数,十,九,八……”顾少卿的语调朦胧间还有点儿上升的愉悦感,可悲伤却始终如影随形。
蝼蚁尚且偷生,这三个人绞尽脑汁仔细的回想着,希望能从目前的情况中找到微弱的生机,顾少卿的口中的数字是越来越小,这三个人的神情也越来越焦急。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车上有血迹,而且估摸着应该是两个人。”突然之间,笑面虎一般的老大大声的说着。
“继续说下去,尽可能的详细一些。”顾少卿的神情明显凝重了起来,因为他也不确定当初离开的匆忙,是否在这个卡车上留下了什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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