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演变成真实,变化的棋子初显峥嵘,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顾少卿心中隐约有种要坏菜的感觉,自己的疏漏出现在哪里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该如何弥补。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顾少卿若无其事的问道。

“管那么多干什么,按照大佐命令的做。”其中一个宪兵看到了顾少卿身上穿着的宪警队的服装,轻蔑的说道。

“大兄弟,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黑崎少佐当初让我们在这里守着,而白石洋子大佐却带我们离开,这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万事大吉,一旦出现什么问题,我们这不就成了替死鬼了吗?”顾少卿想要挑起bào • dòng ,最起码也要拖延一下时间,因为就在白石洋子来的同时,港口那边运输物资的船只已经停泊。

只要再过一会,哪怕只有几分钟也好。

这里距离永昌渔港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正常人走路一分半种,而这些步履匆匆的宪兵只需要一分钟,这中间的时间差怎么办?

顾少卿的大脑飞速的旋转,但是可惜的是却没有想出什么太好的办法,一时间急的他汗如雨下。

“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就算是替死鬼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也好,只要能为大日本帝国做出应有的贡献,便不负此生。”宪兵们异口同声的说着。

顾少卿忘记了,在这写日本士兵的心中,能够为天皇光荣赴死,是他们的荣幸。

“妈的,什么狗血的武士道精神,全他奶奶,的熊的蠢材。”顾少卿咬着自己的指甲,偷偷的嘀咕,但是却还是跟随着大部队向前走。

黑崎官兵卫的速度很快,很快便到达了易守难攻的南门,宪兵分散,四处搜查。

“少佐,那边有情况。”一个宪兵指着其中一件破败的房屋,黑崎官兵卫不疑有他,派遣先遣小队进行侦查,但是在那里韩烈却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大礼。

“轰隆!”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台州市,热浪袭人,弹片飞溅,迅猛的火舌以人命为食,而且接着夏日灼热的风,还有扩大的趋势。

“八嘎!”黑崎官兵卫懊恼的咒骂,也不知道说的是自己还是布置陷阱的这帮人。

毛利德康那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尽管他们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但是却在不知不觉之间接连触动了机关,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死伤数十人,引以为傲的精锐武器也被炸的没有半点用处,还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他们的精锐便损失大半,这对于宪兵队这些人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白石洋子也听到了接二连三的爆炸上,回头看向爆炸的方向,却诡异的笑了起来,“果真如此,继续前进。”

台州市的永昌港口,傍晚时分永远是最热闹的,剩下的午后太阳炙烤着大地,人都变的懒洋洋的,只有在这个时候朴实的汉子才会为了维持家用,来到渔港上去捕鱼与搬运货物。

看起来幸福的人心里也有难言的苦,时常微笑的人心里也有无声的泪,炫耀生活的人可能远没有表面那么风光。

在这个霓虹炫目,灵魂易碎的时代,有的人浮躁喧闹,忘乎所以,有的人却渴望平凡和回归。

中年人的肩头扛起的是家庭的中段,是人生的使命,无尽的苦累,把肩膀勒出血,还只能咬牙坚持拼搏,不敢懈怠,许多时候明明身心疲惫,心在痛着,却只能无声忍耐,因为活着已经拼劲了此生全部的力气,哪里还敢奢求其他的东西。

但是所有的忙碌,在看到宪兵队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定格,这些人可是记的清清楚楚,之前被带到宪兵队里面的那些人,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回来的,怕不是已经……

“嘭!”白石洋子向天空中放了一枪,刚才还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四处奔跑的人,全部停下了脚步。

“我们并没有恶意,不过是例行检查,人都进入这个仓库,检查一下货物,如果没问题的话,你们就可以离开。”白石洋子眉眼弯弯的说着,她的这张脸凭空多了几分信服力,而且数十条黑洞洞的枪口,让这些普通的中国人不得不听话。

这间位置最好的仓库永远是空闲着的,但是却同样是散发着恶臭的,也不知道日本人究竟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稀里哗啦!Duang!”前后两个门被用比大拇指还要粗的锁链缠绕,里面甚至就连换气的窗户都没有,腥臭的气息甚至让人作呕,弯腰吐出污秽之时,却突然感觉被莫名奇妙的东西注视着,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具骷髅,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渗人的尖叫,这样的事情在这些人中屡见不鲜。

装满货物的箱子一点点的被翘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鱼腥味,烟土的土腥味,还有其他一些布匹与手工制品……

眼看着就没有几个箱子了,但是白石洋子却并不心急,而是信誓旦旦的向前走着,突然之间,一阵晚风飘过,福尔马林的气息让顾少卿忍不住皱了眉头,他的心中暗道不好,“这次怕是要捅大篓子,这批物资还没有送出去,这下可糟糕了。”

白石洋子快步走上前去,指着其中一个箱子,兴奋的道:“给我打开它。”

顾少卿的手已经摸到了枪柄,现在白石洋子距离他不过五米远,只要自己开枪,她就算是不死也重伤,但是最后自己怕是也无法活着走出去。

在这一刻,顾少卿却觉得手中的枪有千斤重,原本以为不怕死的他在这关键的时刻竟然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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