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至于。”方里略微的沉吟了一下,摇摇头道,随后害怕白石洋子不相信,开口解释道:“何书瑶小姐,我并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顾少卿这个孩子却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看似纨绔,但是心思细腻,但是因为家里面惯的很了,一向不甘屈居于人下,看河小姐也是一个强势的性格,他们两个在一起,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之前或许没什么,但是现在可能隔阂已经埋下了。”方里自信的笑着。
白石洋子也松了一口气,说句实在的,她并不想要怀疑何书瑶,三年非人的训练,她们不是朋友,而是战友。
而顾少卿是黑崎官兵卫所看好的人才,现在听到方里对他的评价,白石洋子不由得也想把他拉拢过来。
“其实,相比较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方先生我更好奇的是,您为什么选择投靠我们?据我所知,之前您的态度一向是很强硬的。”白石洋子用手抚摸着茶杯,看着茶叶漂浮上来,然后再跌落下去。
“良禽择木而栖,之前的我确实猛撞了,有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劲儿,但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看开了,就我一个人,终究成不了什么大器,还不如顺应天命,毕竟逆天而亡的人也不在少数,识时务者才是俊杰。”方里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似乎是在回忆往昔,又似乎实在悼念自己的曾经。
白石洋子实在搞不懂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自己的老师告诉他,方里可以完全的信任。
“真是人不可貌相,实不相瞒,我完全没有想到,方先生竟然会认识我的老师。”白石洋子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平淡淡的。
“点头之交罢了,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还能够记得我这样一个朋友。”方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白石洋子继续和方里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便让他离开了,看着方里彻夜未眠所整理出来的资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上神色晦暗不明,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翻看过一遍之后,白石洋子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揶揄的笑容,“这个方里也不简单,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便能够弄出如此多的资料,甚至仅仅凭借猜测,便去试探,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样的人物实在让人心寒。”
白石洋子并没按照方里所说的,第二天就解开万国饭店的封锁,而是一面派人去查探方里所带来的资料的真伪,另一面等待着黑崎官兵卫的苏醒。
在三天后,被禁锢了一个星期的顾少卿他们才被放了出来,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顾少卿突然有一种笼中之鸟挣脱束缚之感,虽然只是静静的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倾听风云,但是不知道为何这次有一种自由的味道。
顾少卿并没有闲着,在回家和自己的父亲报过平安之后,便去了老左那里。
在这一路上,顾少卿总感觉自己父亲有点反常,但是一想起他眼眶下浓重的黑眼圈,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没来由的怀疑一个人,这种事情,顾少卿是怎么也干不出来,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父亲。
因为他实在担心龚世祺目前的处境,虽然那个人总是笑得没心没肺,但是将心比心,如果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顾少卿不敢保证会向他一样勇敢。
老左看到顾少卿,紧紧的保住了他,就好似一件宝贝失而复得,其他人的脸上也神采奕奕,就连一向与顾少卿不对付的火鸟陈志强,这一次,也难得的展露出了笑颜,但是,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与顾少卿拥抱。
喜悦是在所难免的,但是终归是要回归正轨。
“突然之间的为什么让我们去查胡家酒肆呢?”老左点燃一根香烟问道。
“之前我受枪伤那一次,无意之间说到了胡家酒肆,黑崎官兵为何白石洋子脸上的神色就明显不正常,而且这一次在万国酒店里面,但凡我说到胡家酒肆他们就特别的重视,甚至还特意因为这件事情提审过两次。”顾少卿微眯着双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你没有和何书瑶两个人通一下光吗?毕竟他和日本人之间的关系,比我们要来得密切得多。”左清明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紧皱着眉头。
顾少卿摇了摇头,“我问了,但是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而且胡家酒肆确实是日本人特别重视的一个地方,不过,日本人却并不允许她去插手。”
“明里暗里的,我也派人去打听了,这里面确实有古怪。”老左把剩下的烟头扔在烟灰缸里面,“但是查到的全部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消息,甚至还不止一个人告诉我,那个屋子里面闹鬼,是常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相信鬼神之说。”老者长叹一口气,对人的愚昧感觉到了绝望。
“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顾少卿说出了左清明完全没有想到的话。
老左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少卿,“莫非在万国酒店这些天把你都关傻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封建了?”
顾少卿不由得笑了起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意思是,虽然老百姓所说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但是,传言未必空穴来风,你可曾知晓,在冰城日本人做了许多惨绝人寰的活人实验,未尝在这个台州市,他们就,不会做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老左在听到活人实验的时候,心脏便开始狂跳,以前便觉得日本人是畜生不如的东西,每次想到这件事情,便冷汗津津,实在想不到,这样的事情竟然也会发生在她的身边,不过他心里面却也清楚明白的很,顾少卿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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