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卿的手与何书瑶的手交握在了一起,原本只是轻轻的握着,但是渐渐的变成了十指紧扣。

“其实,我只是想找一个谈得来,合脾性,分开久了,有点想念,安静久了,想闹腾一下,吵闹了又立马会后悔认输的人,爱情如此,友情同理,但是我真的感到很庆幸,我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遇到了你。”顾少卿小声的呢喃着,希望何书瑶听到,但是又别扭的希望萧瑟的秋风能够吹散。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我也懂得了不应该贪婪,但我羡慕海枯石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何书瑶目光灼灼的看着顾少卿。

“未来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保证,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与其期许未来,还不如脚踏实地的走好每一步,但是我有一件事情还能够向你保证,那就是,在你活着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顾少卿掷地有声的说着。

“好,这就已经足够了。”何书瑶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与以往虚情假意,敷衍般的笑容不同,这一次,她是真的很开心。

缘之一字,聚散离合,乍看之欢,不如久处不厌,爱是英雄梦想,也是柴米油盐。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一天,中国解放了,把日本人从华夏的大地上去赶出去,你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顾少卿感觉自己有义务打破这个僵局,虽然两个人只是静静的站着,他就感觉很美好,但是却还是想要迫不及待的了解更多。

“能真正活着,看到那一天,就是我最大的喜悦。”何书瑶含笑看着顾少卿,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如酒酿甘甜,“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用脚踏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我答应你,等那一天真的到来的话,就带你离开,我们去江南、去塞外,看云卷云舒、日出日落,自由自在。”顾少卿也笑着说着。

“可是我比你大啊!”何书瑶比顾少卿大了三岁,这个年龄差现在看不出来,但是女人终究是比男人老的快一点,女人四十豆腐渣,男人四十一枝花。

“女大三抱金砖,我不嫌弃你,你要是老了的话,我背着你,我是你的拐杖。”顾少卿笑意盈盈的看着何书瑶。

“好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书瑶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另一边,方瑾瑜最近也是早出晚归的,但是作为顾家老宅的客人,自然没有人在意她,这一次依旧如此,从顾少卿屋子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些东西,然后鬼鬼祟祟的离开,正如他往常所做的那样,但是这次却不小心碰到了,下班回家的顾长河。

“瑾瑜啊,怎么了?这么晚还出门啊。”顾长河随意的一句话,却让方瑾瑜心惊胆战。

方瑾瑜强作镇定,脸上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伯伯,我有点事情,打算出去一下,晚饭的话就不用等我了,我在外面随随便便吃一点就好了。”

“这么晚了,要不然让少卿陪着你吧,你一个姑娘家也有些不方便。”顾长河明明是好心,但是方瑾瑜却更加的慌乱了。

“不用,不用,我在你家吃住,在无形当中都贴了许多的麻烦,而且少卿表哥还有事情要忙,所以,没关系的,我会快去快回的,如果真的要出现什么问题的话,我直接报出您的名号,在这台州市谁不知道您顾警佐。”方瑾瑜不着痕迹的拍了一个马屁,顾长河很是受用,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大手一挥,“那你快去快回。”

顾长河越看方瑾瑜越满意,这个小姑娘知根知底,虽然性格文弱了点,但是比那个何书瑶好多了。

方瑾瑜现在还不知道,顾长河已经把她看成了自己的儿媳妇,蹑手蹑脚的向城郊的破庙跑去,一不小心掉下来一卷纱布,急忙伸手去捡,但是又人的手却比她还要快。

一个身材高挑看起来书卷气息十足的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捡起纱布,放到了方瑾瑜的手中,“下次可千万不要再掉了,怀玉其罪,这个东西可是万万不能让别人看到的。”

方瑾瑜略显娇羞的店了点头,一把抢过来放在口袋中,糯糯的道:“知道了,谢谢你。”然后便快步跑开了。

“还挺有礼貌的一个小姑娘,就是这性格软绵绵的,不适合在这乱世当中生存。”陈光推了推架在鼻梁子上的金边眼睛,这个看起来十分儒雅的动作,却一直被顾少卿叫做斯文败类的象征。

陈光把手掌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淡淡的药香,再仔细的闻了闻,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这个药现在在台州市可是有市无价的,这个小姑娘也真是厉害。”陈光迈开长腿,便悄悄的尾随着方瑾瑜,眼看着它进入到了城郊破败的城隍庙当中,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门闩上。

陈光手指中夹着五枚银针,右手钳住壮硕男子的手腕,然后顺势把银针插,入他前胸的无处穴位,然后迅速收针,刚刚还生龙活虎的男子,彻底的晕倒在地,不过旁边还有几个陪着他的人,这些人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身手竟然会如此的厉害。

“现在才做防范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今天这事多亏遇到了我,日行一善,要不然小姑娘啊,早晚得被这帮家伙吃干抹净。”陈光碎嘴子的这个毛病可能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方瑾瑜现在也是焦头烂额,以往这里面有点儿风吹草动,她就草木皆兵,但是现在看着面前这个比女人还漂亮三分的男人满头虚汗,而且身上好多地方的伤痕都已经化脓,她只学过简单急救知识的半吊子,自然无法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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