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是否心有所属,最先发现的一定是最亲近的人。诚然诸如薛翘这类,情绪内敛,并不外放,但仍然可以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端倪。

 更何况是骆窈这般自带放大镜的强者。

 薛翘洗漱完回屋,发现妹妹撑着头侧躺在自己的床上,桃腮带笑,目光试探,心里就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面上仍不为所动地问:“不睡觉跑我床上干嘛?”

 “交流交流。”骆窈起身将人拉到旁边,四目相对,语气意味深长,“姐,你是不是……”

 “不是。”

 “我还什么都没说。”

 薛翘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往外推:“表情语言太明显。”

 说完,她走到柜子边上拿了条干毛巾擦头发。骆窈半坐着问:“那你晚上在等谁的电话呢?”

 薛翘闭着眼睛:“工作电话。”

 “什么工作?”

 “保密。”

 骆窈换了个思路:“你这些天去乡下都是在忙这件事么?”

 “对。”

 “那怎么不留单位电话要留家里的电话啊?”

 “哪个能联系上用哪个。”

 “啊——”骆窈双手抱住膝盖,恍然道,“不是你们单位的人。”

 薛翘动作顿住,神色莫名地看她一眼,边擦头发边开口:“薛峥说你好几个星期没回家。”

 骆窈挑眉:“我忙嘛。”

 “忙什么?”

 “兼职、复习、写论文。”

 “周姨介绍的兼职?离学校不远吧?”

 “远着呢,在南门口那边,不过现在还没消息呢。”

 “听起来也不是很忙。”

 骆窈抬眸看她,薛翘慢悠悠地说:“还有时间去门桥那边玩儿呢?”

 她走到书桌旁,捞起梳子整理自己的头发,用眼神指了指压在笔筒下的公交车票,意思明显。

 春新路没有公交站点,需要坐到热闹的门桥再往回走一段距离,和南门口是两个方向。骆窈心里啧了一声,很快找了个理由:“我有校庆任务啊!老师让我采访校友!”

 薛翘:“这是两张连票。”

 骆窈:“有搭档。”

 “搭档也住咱们家属院?”

 燕城公交下车是要查票的,如果不是同一站下车,那只有过后特意把车票放到骆窈这里的可能。

 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除非……

 “你没有收集车票的习惯。”薛翘走近两步,微微弯下腰看着她,“当然,不排除由你一道拿给公家报销的可能。”

 她把骆窈的话先堵死了,又说:“那么我们换个话题,先来讨论讨论你生日当天大晚上外出去食堂点荷包蛋的事情吧?”

 骆窈缄默片刻,轻哼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薛翘拍拍她的头,不答反问:“和纪亭衍在一起了?”

 骆窈本就没有谈地下恋的打算,遮遮掩掩反而叫人多想。两人同在家属院,说得夸张点可以算青梅竹马,一起坐车一起去食堂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用鼻音应了一声,薛翘帮她拉好滑到肩膀的领口:“怎么不和家里说?”

 “刚在一起没多久。再说了,谈恋爱么,又不是结婚,还要见家长。”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薛翘眯起眼睛:“骆窈同志,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

 骆窈仰头看她:“干嘛?要用法律制裁我啊?”

 薛翘曲起手指敲了一下:“一通电话就把你带走。”

 “所以是等谁的电话?”骆窈半点儿没被吓着,反而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薛翘轻笑出声,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下属乡镇派出所的公安,我需要向他询问一些案件细节。”

 “原来是公安同志。”终于得到答案的骆窈笑嘻嘻地打趣一句,想到什么又蹙眉,“是去普法的时候遇着的案件?”

 薛翘点头:“具体的不好和你多说,总之你谈恋爱归谈恋爱,不该做的事情别做,保护好自己。”

 骆窈靠着她的肩膀嘟囔:“阿衍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见她立刻就明白自己的意思,薛翘露出一点惊讶,然后把人推开,浅笑道:“我知道,这不是提醒你吗?”

 骆窈翻身滚到自己的床上,趴着看她:“公安同志哪儿人啊?几岁了?长得帅不帅?”

 薛翘哭笑不得:“你不说我都没往那儿想。”

 “那现在想想呢?”

 这回薛翘不说话了,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对上她期待的眼神,开口道:“目前印象不错,有深入了解的想法。”

 闻言,骆窈咧嘴一笑:“那我就等着姐夫进门啦。”

 “骆窈……”

 “姐姐晚安!”

 ……

 学校课程收尾,第二天骆窈也没打算回燕广,决定在家里再休息一天。

 早晨起来和老太太一起练声,骆窈还向她请教了一些唱戏的发声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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