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人类的情感最是复杂,天天一个房间住着,一个被窝躺着,十几年相敬如宾,现在不过是每天一起上下班的功夫,关系反而突飞猛进。

 然而轻易调侃长辈总是要付出代价的,骆淑慧缓过了劲儿后一手插腰,又恢复了母亲的威严:“你不提这茬我还差点忘了。”

 “窈窈,你和隔壁那个阿衍,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呐?”

 骆窈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见她脸上写着“别想骗妈”的神气,忍不住笑:“那依您的火眼金睛,如果我真和阿衍哥有什么,您觉得怎么样呢?”

 ……

 年末繁忙,各行各业都想尽快解决囤积的工作,以崭新的面貌迎接新年。

 纪亭衍并着几个同事坐上所里的车外出,准备和其他系统的同志一起开会。

 会议室里大概有五十多号人,纪亭衍刚走进去,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陆长征。

 对方也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是你啊。”

 身边的同事问:“你俩认识?”

 纪亭衍微微颔首:“见过一次面。”

 会议进行了四个多小时,天色渐黑,一行人陆陆续续从里头出来,眼尖的注意到门厅外头的姑娘,朝陆长征投去艳羡的目光。

 “陆队长!你对象又来等你下班了!”

 “好福气啊陆队长!”

 “能不能帮我问问你对象,家里有没有姐姐妹妹,给我也介绍一个!”

 陆长征看了眼不远处的纪亭衍,清了清嗓子沉声道:“瞎起什么哄,有也看不上你!”

 他推开闹人的同事,几步小跑到薛翘身边:“不是说等我去找你吗?”

 “节约时间。”薛翘不以为意,余光注意到那头的纪亭衍,开口问,“研究所的人也过来了?”

 陆长征应声道:“和痕检的同事一起研究讨论。”

 “那你等等,我和他说句话。”

 ……

 骆淑慧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阿衍那孩子自然是没话说,上进孝顺,工作也稳定。”

 “……但妈说句不好听的,你真要和他处对象,有没有考虑过他家里的情况?”

 骆窈用手撑着下巴:“处对象是俩人的事儿,考虑家里情况做什么?”

 “你这孩子!”骆淑慧点点她的额头,“处对象是你俩人处,那将来结婚呢?你嫁到他们家去不得和他爸妈住在一块儿啊?还有他那弟弟,小好几岁,不也得在家再待上几年?”

 “我告诉你啊,妈也不是在背后说人坏话,但就他妈妈那个脾气品性,还有那偏心劲儿,你以后要和她处,指不定得受多少气呢!”

 骆窈眨眨眼:“您看我是受气的人么?”

 “那到底是长辈,你难道还照样动拳头不成?”骆淑慧扬眉道,“窈窈,妈也不需要你嫁一个多大本事的人,妈就希望你能过上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日子,别离家太远,将来受欺负了家里能帮衬帮衬……”

 “妈妈妈……”骆窈抬手制止,“您想太远了,我刚才说的是如——果——”

 “……”骆淑慧撇撇嘴,“如果……如果你也得想清楚了!”

 老一辈有个说法,嫁人是第二次投胎,所以女孩要千挑万选,要权衡利弊,而骆窈只觉得头大,那些冒出头的想法被骆淑慧一个字一个字打回了原形,变成藏起来的肉刺,看不见,却隐隐有存在感。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的更新会找个时间补哈